第3章

二楼走。
二楼04号房门口的红色液体已经干了，在地砖上结了一层暗红色的膜。
房门虚掩着。
我推开门——一个男人躺在床和墙壁之间的地板上，眼睛睁着，嘴巴张得很大。
他的右手握着一面镜子。
镜子碎了一半，另一半映出他自己的脸，那张脸上——嘴角上翘，是一个标准得不像话的微笑。
但他的眼睛没有笑。
眼白里全是血丝，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
我蹲下来检查——地上有一张纸条，压在死者左手下面。
我把纸条抽出来。
上面只有一行字，字迹潦草："**条规则是假的。"
笔迹是黑色的，但最后一个字的收笔处渗出了红色。
我把纸条翻过来。
背面还有一行字，字迹不一样——更工整，更冷静："不要相信任何人给你的纸条。"
两行字——笔迹不同，内容互斥，像是同一个人在不同时间写下的两种立场。
死者的手指突然动了一下。
我猛地站起来——但那只手只是在肌肉僵硬后的自然抽搐，手腕上的皮肤已经开始发灰。
我退出门外，门在身后自己关上了。
回到三楼时，301的女人站在我房间门口。
"你去了二楼？"她看了我一眼，"你不该去的。"
"为什么？"
她抬起手腕看时间——袖口滑下去一截，露出手腕内侧一块深色的印记。
不是纹身。
纹身不会泛青。
那块印记像胎记，又像某种被烙进皮肤里的符号。
"因为每次有人死了，"她把袖子拉下来，声音平淡得像在说天气，"规则会变。"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有一瞬间的涣散——瞳孔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拽了一下，立刻恢复了。
快到我只来得及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她叫林萤。
我隔壁301住的就是她。
"这栋楼有两套规则，"她靠在走廊墙上，压低声音，"铁则和日则。铁则只有三条，永远不会变。午夜广播的是日则——每天更新，有时候一天变好几次。"
"铁则是什么？"
"第一条，午夜零点后不得离开楼体。第二条，不得同时违反两条及以上规则。第三条，规则不可摧毁，只能重写。"
她说完就住了口，眼睛往楼梯口方向偏了一下。
我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