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大脑一直在替你填补空白。
但那个白影，她的大脑不想填补。
她回到床上，第五次打开视频。
这次她注意到了新的细节。白影并非完全静止。在许昭说话的几秒里，它的轮廓起伏了两次，像在呼吸。而在视频最后半秒，当许昭的手指即将碰到停止录制键时，白影的边缘清晰了一点点。
不是画质问题。
是它在动。
许念关掉视频，打开备忘录。
她打字：*第一，视频确实存在异常。第二，这个异常在反复观看时细节递增。第三——*
她停住。
第三是什么？她没办法用专业术语解释一个“白影”为什么会随着观看次数增加而变得更清楚。这不合理。录好的视频是固定的数据，不会因为观看者的行为而改变内容。
除非改变的不是视频。
她想起许昭死前那七天。
他从一个每天打篮球、熬夜刷剧的普通大三学生，变成瘦到颧骨突出、眼眶凹陷的模样。校医说是急性胃肠炎，开了补液盐。他自己也说没事。但许念记得，在她最后一次见他时，弟弟坐在食堂角落，盯着面前的餐盘一动不动。
“姐，”他说，“我老觉得有人在看我。”
她当时以为他在开玩笑。
现在她看着手机屏幕上定格的最后半秒画面，那个白影的边缘比第一次看时更清晰了。它好像知道有人在看它。
许念退出视频，把文件备份了三份。
一份传到云盘，一份存进U盘，一份留在手机里。然后她打开浏览器，在搜索框输入“第三只眼挑战”。
跳出来四百三十万条结果。
她往下翻。大部分是正常的挑战视频，博主们在卫生间闭眼十秒后睁开，语气夸张地说“吓死我了什么都没有”。但也有几条，藏在热门内容的夹缝里。
一条发布于三个月前，配文：*别玩，真的别玩。*
点进去，评论区关了。用户已注销。
另一条发布于去年十二月，视频里的女生在睁开眼后愣了两秒，然后尖叫着把手机摔了。画面变成黑屏，录音还在继续——她在哭，反复说“我的眼睛”。
那条视频的评论区有个人问：*你现在还好吗？*
没有回复。
最后一条发布于五个月前，配文只有两个字：*救我。*
许念盯着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