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快换上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我说了回来再说，你怎么跟复读机似的？"
他迈进门，换了拖鞋，走到婆婆卧室门口："妈，我回来了。"
里面传来婆婆微弱的应答。
我跟进去，关上门。
"跟你说最后一次，那笔钱，你今天必须转回来。"
他靠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
"没了。"
"什么叫没了？"
"花了。思思的生日宴定了游轮，场地费、餐标、装饰、灯光、花艺，再加上给她的生日礼物，三十万刚好。"
我站在他面前，指甲掐进手心里。
"三十万，给一个跟你没有任何关系的女人办生日？"
"谁说没关系。"
他抬起头看我，表情理所当然。
"思思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她这辈子第一次办这么大的生日宴，我帮衬一下怎么了？"
"帮衬？你拿的是你老婆给**治病的钱！"
他站了起来，比我高半个头，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苏婉，你清醒一点。**那个病，做了手术就一定能好吗？你问过医生没有？五年生存率多少？"
停了一秒。
"再说了，这个家是谁在养？是我。房贷是我还的，车贷是我供的，我**药费也是我出的。你一个全职**，连份工作都没有，这笔钱你以为是你一个人挣的？"
"家里的账是我管的，每一分钱的来路我都清清楚楚。你的工资刨去房贷和日常开销，一年剩不下七万。这三十万里面，有我婚前的存款，有我妈给我的钱，有我这五年替人记账打零工攒的钱。"
他的表情僵了一下，随即恢复过来。
"反正钱已经花了，你爱闹就闹。"
他拿起车钥匙往外走，到门口转过头。
"对了，沈思思的生日宴是后天，在星河号游轮上。我会去参加，你别想着给我打电话闹。"
"要是传出去我老婆跑到人家生日宴上撒泼，你也别想在这个小区待下去。"
门被带上了。
我站在原地，盯着那扇关上的门。
五年。
我把最好的年华全烧在了这个家。
他说花了，就花了。
他说闹，就是我在闹。
我走到婆婆的房间，她躺在床上，眼睛看着天花板。
"妈，您知道林强把我给我妈治病的钱转走了吗？"
她沉默了一会儿，嘴唇动了动。
"***事，你自己想办法吧。强子在外面挣钱不容易，你少跟他置气。"
我没再说话，转身出了房间。
动谁都行，别动我**命。
第三章
当天下午，门铃响了。
我打开门，林芳站在外面，踩着一双高跟鞋，头发烫得一丝不苟。
"嫂子，在家呢？"
她没等我让，自己就走了进来。
往沙发上一坐，翘起腿，环视了一圈客厅。
"我听我哥说了。"
她开门见山。
"嫂子，三十万的事，你别跟我哥闹了。"
我看着她："你觉得这是闹？"
"那不是吗？多大点事，把人家好好的生日弄得鸡飞狗跳的。"
"你哥拿我**手术费给别的女人办生日宴，你觉得是小事？"
被我反问了一句，她顿了一下，紧接着又说："嫂子，你也得换个角度想想。思思跟我哥认识二十多年了，这么多年的交情，帮帮忙也正常嘛。"
"帮忙？你哥半夜趁我睡着偷偷转的，连招呼都不打。这叫帮忙？"
林芳被噎了一下，脸不太好看。
"不管怎么说，钱已经花了，你追着不放有什么用？倒不如想想怎么把日子过好。"
她从包里掏出一叠纸，放在茶几上。
"而且，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什么？"
"我哥要是真跟你离了，诺诺归谁？这房子归谁？你一个没工作的全职**，拿什么跟我哥争？"
我盯着茶几上那叠纸。
"这是什么？"
"我哥让我给你带的，你看看吧。"
我拿起来翻开，第一页写着四个字。
离婚协议。
"嫂子，我说句掏心窝子的话。你现在闹，对你没有半点好处。签了，还能谈个条件。不签？"
她站起来，拉了拉衣角。
"我哥说了，要是你非要闹，他就跟你打官司争诺诺的抚养权。他有工作有收入，你什么都没有，**会把孩子判给谁，你心里应该有数。"
我把那份协议一页一页翻完了。
女方自愿放弃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