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书名:寄给南洲的第七封信  |  作者:长安笔客  |  更新:2026-05-14
先闻到的不是沈宅的气息——是上海的味道。黄浦江的铁锈水味、法租界法国梧桐的涩味、石库门弄堂里的蜂窝煤味,混在一起,和海风完全不一样。
“姜小姐。”管家赵叔迎上来,五十来岁,瘦长脸,眼白很白,笑起来显得恭敬,但姜晚注意到他笑的时候嘴角往外扯,眼睛却不动,“一路辛苦。”
她没有纠正他的称呼。还没过门,叫“**”确实不合适。
她被领进一间西式的厢房,里面已经备好了热水和点心。
“沈先生呢?”她问赵叔。
“先生还在码头处理事务,晚上回来。”
“他的书房在哪儿?”
赵叔的笑容淡了一瞬。
“**日后就知道了。”
他没告诉她。
姜晚笑了笑,没有追问。她洗过脸,换了一身素色的便服,依旧系着那条蜡染披肩。然后她坐在窗前,把妆*摆在梳妆台上,打开盖子,一一检点里面的东西:一盒粉,一支眉笔,一盒口脂,一瓶南洋合香——还有,藏在夹层里的一张旧照片。
她取出照片。
照片上的女人和她有着惊人相似的眉眼,对着镜头笑得很灿烂。
林芜。阿芜。
姜晚看着那张脸,手指在照片边缘停住。
七年。六封信。一个哥哥。
她来沈家,是用这张脸敲门。
而她能带着什么离开——
就看沈仲安有多在乎这个叫阿芜的女人了。
窗外,上海的天空灰蒙蒙的。不是雨云,是工厂的烟。
姜晚把照片放回夹层。
还有三天就是婚礼。
她摸了摸嫁衣内袋里那封**的信,想起七年前哥哥离家时说的最后一句话——“等哥在上海站稳脚跟,就来接你们。”
而今,是她自己来的。
用一场婚礼,换一封永远寄不到的信。

:秤杆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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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在沈宅办。
不大,不小。沈家是商贾,不比军政要员那般排场,但胜在人脉广。前院的洋楼里摆了十几桌酒,中西合璧——穿西装打领带的洋行买办和穿长衫的旧式商人坐在同一张圆桌上敬酒,洋酒和绍兴黄酒混着喝。
姜晚从厢房被搀出来时,头上盖着桃粉色的喜帕。喜帕的料子是苏绣,比她嫁衣的料子细软,但透光度差,她只能看到脚下的方寸之地。
她被搀进礼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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