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不了狼被全村的小孩嘲笑，他第一次打架——我实在说不出“你不该**”这种话。
那天晚上，他坐在门槛上，我在旁边削木棍。
月亮很圆。
他忽然说了一句话，声音很轻。
“爸，我真的是捡来的吗？”
我手里的刀停了一下。
“是捡来的。但捡来的也是我儿子。”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把头靠在我肩膀上。
“……那就行。”
4
顾野十二岁那年，我带他去参加部落的**礼预试。
那是狼族每个孩子的必经之路——在月圆之夜，当着全村的面完成第一次化狼。
哪怕只能变出一只爪子、一颗獠牙，也算过关。
顾野站在广场中央。月光像一盆冷水浇在他身上。
他憋红了脸。
什么都没发生。
台下的窃窃私语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老顾家那小子怎么回事？十二岁了还变不了？”
“该不会是狼族的种不纯吧？”
“他可是老顾捡回来的——”
“闭嘴。”
我从人群中走出来，站到顾野面前。
他低着头，攥紧了拳头，肩膀在发抖。
“爸……”
“没事。下次再来。”
我把自己的外套披在他身上，带着他穿过那片窃窃私语的人群。
那天晚上回家之后，他一个人坐在房间里，没有开灯。
我站在门外，听到他在里面哭——压着声音，用被子捂着脸。
一个十二岁的男孩，不敢让父亲听到自己哭。
我敲了敲门。
哭声停了。
“……爸，我睡了。”
“嗯。明天早上想吃什么？”
沉默。
“……**子。”
“好。明天给你买。”
我站在门外，没有推门进去。
因为我怕他看到我脸上的表情——怕他看到，他的狼人老爹眼底有一丝藏不住的恐惧。
不是怕他化不了狼。
是怕他有一天，化出了不该化的东西。
5
那之后，化狼成了我们之间一个不能碰的话题。
村里人不在我面前提，但那些目光——那些欲言又止的、同情的、怀疑的目光——从来没有消失过。
顾野开始躲着人群。
他不去村里的**了，不跟同龄人玩了。每天天不亮就出门，一个人进森林打猎，天黑了才回来。
他带回来的猎物越来越多。
但他的话越来越少。
我试过跟他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