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长安十二诡:满月杀局  |  作者:陆子仪  |  更新:2026-05-14
第一滴血------------------------------------------。,神策军校尉。他的耳朵比常人灵敏,因为他在沙场上靠听箭风躲过无数次暗算。就在秦太一那句“有来无回”落音的同一时刻,他的耳朵捕捉到了三楼——不,头顶——一声不属于灯火的声响。“谁在上面!?”。。不是脚步,是一种**的、缓慢的滴落声,像雨后屋檐漏水,但更黏稠,更有节奏。。答。滴。答。。灯罩是薄纱糊的,透出暖黄的光。但在光影的间隙里,他似乎看到有什么暗红色的液体,正在从灯罩边缘……往下渗。“灯……灯在流血!”那个瘦小的账房先生尖叫出声。,八角宫灯坠下——不是掉落,是有谁割断了绳索,让它直直砸在长桌中央。。油脂飞溅。。因为灯油混合了另一种液体——血。一个人的血。、断肢、碎裂的骨骼,从破碎的灯罩中滚落出来,铺满了一桌宴席。那颗头颅滚到了剥莲子的冷艳女人面前,她终于停下了手,垂眼看着那张灰白的脸。。——紫袍,银鱼袋,这是五品以上官员的常服。“这是……礼部侍郎崔瑾。”翰林编修徐慕白声音发抖,“他、他今日上午还在翰林院讲过学……”
没有人吃得下任何东西了。那个啃干饼的孙景行扔了饼,把刀握在手里。白衣僧人赵隐念了一声佛号。白发老妪颤抖着伸手,想去探那颗头颅的脉搏——当然什么也摸不到。
沈昭是唯一一个站了起来,走到碎灯旁边的人。他蹲下身,没有碰任何东西,只是用眼睛看。断口,切口的角度,血液的凝结点,**与灯罩的位置关系。他在大理寺三年,见过四十七具**,从未出错。
“死了至少两个时辰。”他直起身,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听得见,“血已经半凝。有人在宴会开始前就杀了他,把他塞进灯罩,吊回顶上。”
秦太一的竹简第二次落地。这一次,他不是故意的。他的脸色发白,但声音还算稳:“你说‘有人’是什么意思?在座的都是持帖入席,我亲眼看着你们一个个进来。门外的家丁查验过帖子。**者,只能是——”
他停住了。
因为所有人都想到了同一个答案。**者,就在十二人中。
那个阴鸷的中年男人卢文渊忽然笑了,声音像钝刀刮骨:“有意思。老夫倒要看看,凶手吃完这顿酒,要如何离开这满月轩。”
他走到窗前,猛地推开木窗。
月色如瀑。
但所有人看到的不是荷塘。窗外的景色是他们进来时的青石甬道,桂花树影清晰可见,月光照着石板路,一直延伸到远方。看起来……一切正常。
“我出去看看。”孙景行推开椅子,大步流星地走向门口。他拉开门,踏了出去。
三息后,他又回来了。脸色铁青。
“门推开就是甬道,但我走了三十步,回头看,水阁还在身后三丈远。”他放下刀,声音粗哑,“我再走三十步,水阁还是三丈远。我跑,水阁也……”他猛地捶了一下门框,“我出不去!”
苏晚不知何时已经蹲在了窗台上,正用一把小铜尺丈量窗框的缝隙。她头也不抬地说:“不是鬼打墙哦。我量过了,木质结构没问题,没有机关驱动的痕迹。但如果整座水阁都被挪过了,那就另说了。”
裴瑾靠在柱子上,把葫芦里的酒灌了一口,悠悠道:“所以,出不去了,而且凶手就坐在这里。等于是——有人把我们十二个放进一个大瓮里,然后他自己也钻了进来,说‘咱们来玩个游戏,规则是每次死一个人’?”
他咧嘴笑了笑,那个笑容里没有任何温度。
“像不像话本里的段子?可我听说,这种段子,最后往往死得只剩一个。”
沉默像水一样漫上来,淹没了所有人。
沈昭没有参与他们的对话。他回到了自己的座位,拿起桌上那枚玉牌,翻到背面。背面刻着一行小字——那不是编号,是一个名字。
他的玉牌背面刻着:“断琴者”。
他抬头看向苏晚。苏晚的玉牌背面: “观镜者”。
裴瑾的: “持火者”。
就在此刻,那个一直没开口的彩衣纱巾女人忽然站了起来。她的声音极轻,像风筝线划过风:“你们有没有发现,桌上的菜……少了一盘?”
众人低头。长桌正中原本摆满了冷盘热碟,但因为灯罩砸落、血肉横飞,大部分已狼藉不堪。可她说的不是那些。她指着桌尾的一处空位: “那里原有一盘鱼脍,我记得清楚,因为我入席时闻到了芥末的味儿。可现在,鱼脍不见了。 ”
“谁会偷一盘鱼?”那个少年第一次开口,声音稚嫩,但陈述平稳得不像个孩子。
孙景行瓮声道:“也许是刚才混乱中掉地上了。”
所有人低头找了一圈。没有鱼脍。
彩衣女人轻轻说了一句让全场脊背发凉的话:
“那盘鱼脍里,有一片刀刃。我在入席时瞥见的。当时以为是切鱼片的刀,没在意。现在我找不到那片刀刃了。”
沈昭闭上眼。
他在脑海中把所有画面过了一遍。每个人进门的顺序,座位分布,灯罩坠落的轨迹,谁离灯最近,谁的手在袖子里的时间最长……一片刀刃,足够悄无声息地割断绳索。而绳索的断口,会在哪里?
他睁开眼。
脖子后面的汗毛像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拨了一下。
那首诗的下一句是:“观镜者,碎于己影。”
观镜者——苏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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