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书名:长安十二诡:满月杀局  |  作者:陆子仪  |  更新:2026-05-14
谁在说谎------------------------------------------。他只做了两件事:第一,悄悄把苏晚拽到水阁角落的屏风后;第二,把那枚写有“观镜者”的玉牌从她手里抽走,塞进自己袖子。:“你干嘛?像个偷小孩的人贩子。”:“诗的第二句是‘观镜者,碎于己影’。按照现有信息,下一具**——或下一个目标——是你。”,然后眼睛一亮:“哦!意思是我身边有镜子就会死?好办啊,我把所有镜子都砸了。……你倒是想得开。”沈昭扶额。“不然呢?哭吗?”苏晚摊手,“哭又不能把刀刃哭没。对了,你刚才说‘现有信息’,你有什么信息是我没有的?”,从袖中取出那张请帖,指着那四十八字诗:“这诗不是随意写的。每句对应一个人。第一句‘断琴无声,首血荐月’,‘断琴’对应玉牌上的‘断琴者’,也就是我。首血——第一个流血的人。但第一个死的是礼部侍郎崔瑾,他不是十二人之一。这说明什么?”:“说明我们一开始的假设是错的。**者不一定要按照诗的‘顺序’杀在座的人,他先杀了一个不在座的‘祭品’,来宣告游戏的开始。真正的顺序,从第二句开始。对。”沈昭看她的眼神多了一丝意外——这丫头反应比他预想的快,“所以我必须在第二句应验前,找到凶手。可你怎么找?又没证据。”,声音渐沉:“我不找证据。我找谁在说谎。”,人群已经**成几个小团体。秦太一和徐慕白在低声争论《周易》可否辟邪;卢文渊冷笑着用筷子拨弄残羹,似乎在找那盘鱼;孙景行把刀横在膝上,谁也不让近身;白衣僧赵隐给那具碎尸念往生咒;彩衣女人独自站在窗前,纱巾下的轮廓看不出悲喜。,没有坐下。他站在长桌的一端,声音不高,但吐字清晰得像砸在青石板上的钉子:“各位。凶手就在这间屋子里。我们与其等死,不如先做一件事——每个人说清楚,自己为什么来这里。你说。”。那人姓周,名孝先,洛阳城南一间米铺的账房。他哆嗦着说:“帖、帖子上写着、写着‘周氏米铺三年前短斤缺两,今有苦主对质,不来则报官’……我是来求情的,我真没缺过那么多,就、就一点点……”
“你怕的是苦主还是官府?”沈昭问。
“都怕……”
“好。”沈昭转向那个少年,“你。”
少年叫谢无咎,自称孤儿,在大相国寺寄读。他平静地说:“帖子写的是‘汝父遗物,今在满月轩’。我父亲三年前失踪,这是唯一的线索。”
沈昭注意到,他说“父亲”时,眼神没有波动。要么是假的,要么是早已接受。
接下来每个人都说了。冷艳女人楚婴是教坊司乐伎,帖子上写“当年公孙大娘舞器重现”;卢文渊是盐铁司主簿,帖子写“贪墨账本在此”;徐慕白的帖子上写“一部失传史书”;赵隐的帖子上写“一位故人,等你超度”;白发老妪是药婆,帖子上写“一味奇药”;孙景行的帖子上写“当年的军功真相”;彩衣女人只说了四个字:“一个答案。”
裴瑾咧嘴:“轮到我了?**金方。我说完了。”
苏晚张口就胡诌:“机关术秘籍。”
沈昭最后说:“我的——永安坊灭门案的真凶。”
所有人说完后,沈昭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他忽然问了一个看似毫不相干的问题:
“你们有谁,在入席前见过今晚的月亮?”
众人面面相觑。秦太一皱眉:“月亮不就是天象,谁没——”
“我不是问看没看到。”沈昭打断他,一字一顿,“我问的是:有谁,在进入水阁之前,抬头看过今晚的月亮,并且确认过月亮的形状?”
满月轩,满月之夜,月亮只可能是圆的。这个问题毫无意义。
但秦太一的竹简第三次落地。
因为他想起来了——他走进水阁之前,因一阵风沙迷了眼,没抬头;他一直没看过今晚的月亮。
而沈昭这句话的意思是:我们之中,可能有人知道,今晚的月亮根本不是满月。
那首诗的第一句“断琴无声,首血荐月”,必须在一个条件下才能成立——凶手需要确保在场的所有人,都默认今天是“望日”。但今天,真的是望日吗?
沈昭从袖中取出一张纸,那是他之前在酒肆随手记的日历。上面写着:今日,九月十四。明天才是望日。
“我在入席之前,因为职业习惯,核对过日期。”沈昭的声音不高,却像一把冷刀划过每个人的皮肤,“今晚的月亮不是满月。但所有人——包括我——在走进这间水阁的时候,借着琉璃窗和灯光的误导,都以为窗外的月亮是圆的。”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每一个人脸上:
“只有一个例外。那就是早就知道今晚月亮是什么形状的凶手。因为TA不需要看月亮就知道,今晚的月亮,和诗里写的‘满月’无关。诗里的‘满月’,是另一个东西。”
“另一个东西是什么?”徐慕白颤声问。
沈昭从袖中取出那枚玉牌,举到灯火下。玉牌的背面,在“断琴者”三字下方,还有一行用极细针尖刻出的微雕小字:
“满月非天,乃人。”
苏晚倒吸一口气:“满月——是某个人的代号?”
沈昭没有回答。他的目光已经移向了窗边那道彩衣纱巾的身影。
那个女人从始至终没有取下过纱巾。她没有说过自己的名字,也没有展示过玉牌背面。而沈昭注意到——她的玉牌一直攥在袖中,甚至没有人看到上面的编号。
像是感觉到他的目光,那个女人终于转过身来。纱巾下传出的声音,像隔了一层水:
“柒号。你在看我。你猜,我的玉牌上写的是什么?”
沈昭没有退缩。他向前一步,伸手。
“给我看看。”
女人笑了。那笑声很轻,却让整个水阁的温度骤降了几度。
她慢慢抬起手,把玉牌放在桌上,推到沈昭面前。
玉牌正面编号:“壹”。
沈昭翻到背面。
上面写着一个名字,不是诗中的身份,而是一个人。
“崔瑾”。
——礼部侍郎崔瑾。那个已经死了两个时辰,碎尸被塞进灯罩的第一个死者。
沈昭瞳孔骤缩。
满室寂静中,裴瑾忽然吹了声口哨。
“有意思。”他晃晃葫芦,“所以十二个人里,死了的那个也被算作‘壹号’。那我倒要问问——壹号小姐,你到底是活人,还是死人?”
纱巾女人没有回答。
灯烛忽然齐齐暗了一瞬,又亮起。
而在那一明一暗之间,所有人都清楚地看到——女人的影子,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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