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齐铁嘴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有了这尊财神爷，资金根本不用愁，**帝国的梦还能远到哪去？“昭麟，真要出了事，我店里的人去哪儿找你？”，心里急了，追问了一句。。一到晚上，心就慌得厉害，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自己也偷偷算过卦，可什么都看不出来。。但身在九门，门里的弯弯绕绕他比谁都清楚——真开了口，麻烦的事一堆接着一堆。，昭麟今天突然冒出来了。，齐铁嘴的眼睛可不瞎。这小子身上穿的，是正儿八经的军装。后面跟的五个人，看着像伪军，可那制服料子、那精气神，跟普通兵油子完全两个档次。，背后肯定有大军阀撑着。，就能让一方军阀保自己一命。这买卖，怎么算都值。”齐铁嘴，我们几个才进城。”，步子反倒更快了。”大哥，咱不听听他说啥？”狗蛋急了。！他吭哧吭哧干一辈子也攒不下这个数。这么好的买卖不坐下来谈，走那么快干啥？万一人家不追上来，钱不就飞了？，剩下四个也是满头问号。”跟我走就行了。齐铁嘴撑不了几天。”昭麟压低嗓子，“记住，别回头看。”，眼里全是笃定。，交头接耳议论起来。”嘿，连头都不回一下，这六个家伙谱摆得真大啊！”，半点没停的意思。”好家伙，这世上还真有这种人？八爷都开口问了，换成别人早就顺着台阶往下爬了，他们倒好，溜得比兔子还快！”
“我也是服气。要搁我是八爷，这种货色我连正眼都懒得瞧。”
“瞅瞅那几个当兵的，能有啥出息？尤其走在最前面那个，死犟死犟的！”
“犟有屁用，迟早有他哭的时候。”
街边的看客们七嘴八舌，没一个看好昭麟。
所有人抱着膀子，等着看笑话。
可另一头，齐铁嘴急得直搓手，盯着那几道越来越远的背影，心里堵得慌。”我说这人怎么不听劝啊？”
“跑那么快做啥子嘛！”
“坐下来跟我唠两句能死人还是怎么的！”
昭麟那头不慌不忙，倒是齐铁嘴先憋不住了。
眼瞅着六个人马上要拐进巷子消失，齐铁嘴也顾不上什么面子了，扯着嗓子冲那边喊：
“昭麟！你刚来长沙，城里哪是哪你都不知道！”
“这么着吧，你先去凤仙楼住下...”
“报我齐铁嘴的名字，掌柜的自然晓得怎么安排！”
？？？
一圈看热闹的全都傻了眼。
路边原本等着瞧好戏的人，这会子一个比一个懵。
谁也没想到，堂堂长沙城的地头蛇老八，碰上这么不给面儿的主儿，不但没翻脸，还上赶着挽留？
而且怕人跑了，还主动掏腰包安排住处？
乖乖！
凤仙楼那是什么档次的场子？
整个长沙城最烧钱的馆子！
普通人拼一辈子，连门槛都未必迈得过去。
可如今，八爷自掏腰包，请这几个人住？
瞬间，所有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嗓子眼直发干。”好家伙...这剧情不对啊...谁不知道九门里的八爷是出了名的抠门儿，从来不会拔一根毛的！今儿个这是怎么了...莫非...这六个人来头不小？？？”
“嘿哟喂，别说你了，我也被八爷这手整懵了！他俩刚才到底嘀咕了啥，难不成是老相识？？”
“老相识？你逗我呢？老相识有这么处事的？要我说，这六个人肯定不简单，搞不好背后站着哪个外省的大军阀！尤其是带头的那个，你们没发现他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子底气吗？”
“嗯...带头那个气度确实不一般，可后面那五个，瞧着怎么那么像跟班的...”
“不管怎么说，能让齐八爷这么上心的，那六个人的**绝对不浅！得赶紧回去跟老爷知会一声...”
“......”
这会儿，刚才还满嘴风凉话的围观群众，全都收起了轻视的眼神。
昭麟领着五个人往街上一站，旁边那些摆摊的、遛弯的，一下子就停下了手里的活。
有的目光直勾勾盯着他们看，眼里满是忌惮；有的干脆扭头就走，步子飞快，像是赶着回去给东家报信。
就这么十几分钟的工夫，常沙城里大半的人都晓得了——新来了六个外乡人，瞧着就不简单。
说到底，全是九门那位八爷齐铁嘴一句话的事。
他这一开口，相当于拿自己的脸面给昭麟撑了场子。围观的看不透虚实，心里头自然就多了几分忌惮。
别小看这点“摸不透”的劲儿。
兵荒马乱的年月，底细越模糊，别人就越不敢动。有些场合，光是你身后那层看 的**，就够让人心里发怵了。
不过昭麟压根没琢磨这些。
齐铁嘴话音一落，他干脆利落地带着狗蛋几个，大摇大摆踏进了凤仙楼的大门。
凤仙楼在城中心，楼面阔气，占地也大，一眼就能认出来。
没费什么功夫，掌柜一听见齐铁嘴的名字，亲自迎出来，满脸堆笑地把人往客房里带。”几位军爷，想住多久都成。”
“有事儿招呼伙计就成，要有什么不顺心的，我就在楼下候着。”
掌柜五十出头，眼力见儿毒辣，瞧出昭麟不是什么善茬，一口一个“军爷”，叫得别提多热乎。
昭麟从头到尾只轻笑，没吭声，点了下头算是回应。
倒是后面那狗蛋，帽檐歪着戴，腰间的枪故意别得老高，恨不得满大街的人都瞅见，说话的时候鼻子都翘上天了。
掌柜一出门，昭麟反手就给了狗蛋一拳，力道不小。”把那副贱样收一收！”
“**歪成什么德行了？一套黑色作战服，硬是让你穿出了伪军的味儿。”
狗蛋挨了打也不恼，**脸嘿嘿直笑：“大哥，这样舒服嘛。”
笑完又凑上来，眼珠子放光：“不过大哥，你这也太牛了吧！头一回来常沙城，人家直接请客安排大套房！我在村里做梦都没想过，有朝一日能住上这种地方！”
他这话不假，头一回来这么阔气的屋子，狗蛋整个人都跟打了鸡血似的，一会儿摸摸真皮沙发，一会儿又摆弄柜子上的瓷瓶，看啥都新鲜。
昭麟大剌剌往主床上一躺，双手枕着后脑勺，盯着天花板的灯，语气淡淡的：“行啦，好好享受吧。”
“过不了几天，这日子就没了。”
狗蛋正拿着花瓶转圈呢，一听这话，手一抖，花瓶差点脱手。
他赶紧把东西放下，几步跑到床边，追问：“大哥，啥叫过不了几天啊？”
“那戴眼镜的齐铁嘴不是拍**说了吗？让咱们想住多久就住多久，他还能反悔不成？”
昭麟没动，目光仍然落在天花板上，声音平稳：“他说的是没错，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昭麟眉头拧成一团，语气沉了几分：“可我担心，再过些日子，咱们能不能活着回来都不好说。”
狗蛋愣住：“？？？”
“哥，你这话可别吓唬我。”狗蛋挠了挠脑袋，笑得有些勉强，“咱哥几个手里都端着家伙呢，谁见了不得掂量掂量？”
他越说越来劲：“你说这世道，谁还敢硬碰硬？怎么着也得给几分面子吧。”
可昭麟这一句“可能没命”的话，让狗蛋心里直犯嘀咕。
昭麟盯着狗蛋和他身后那四个人，眼里全是忧虑。
他心里门儿清——自打有了枪，这几个小子尾巴翘上了天。
再加上今天齐铁嘴那副客客气气的态度，狗蛋几个更是飘飘然忘了自己是谁。
这年头，兵荒马乱的，这种心态可要不得！
非得出事不可！
不行，得让他们清醒清醒。
昭麟压着嗓子，声音不高，却带着分量：“狗蛋，你说现在一个银元好挣不？”
狗蛋咧嘴一笑：“哥，你这不废话嘛！普通庄稼人一年到头也攒不下几个钱。”
“一个银元？那得攒到猴年马月去！”
昭麟一听这话，火气直往上窜，恨铁不成钢地骂了一句：“你也知道一个银元难挣！”
狗蛋被这一吼，笑容僵在脸上。
昭麟继续吼：“可咱今天跟齐铁嘴谈的，是整整五千个银元的买卖！”
“你动动脑子——要是没危险，齐铁嘴再有钱再傻，能花五千银元买自己一条命？”
这话像一盆冷水，兜头浇在狗蛋身上。
他猛地吸了口凉气，脸色刷地白了。
是啊！
五千个银元啊！
普通人做梦都见不着这么多钱！
可齐铁嘴眼睛都不眨一下就拿出来了——就为了保自己一回平安？
狗蛋越想越后怕，脑子里嗡嗡作响。
到了这份上，傻子都明白，这活儿有多凶险。
狗蛋抬手就给了自己一巴掌，啪的一声，清脆又响亮。
他总算明白过来，昭麟这是在敲打他。
刚才的自己，真是飘得没边了。
仗着手里有枪，就觉得自己能横着走。
不行，这毛病不改，迟早要出事。
狗蛋心里直打鼓——大哥要是觉得我是个废物，把我这个跟班给踹了怎么办？
想到这儿，他咬了咬牙，暗暗下了决心。
旁边那四个兄弟也都低着头，谁也没吭声。
昭麟看着他们几个的模样，轻叹了口气，没再多嘴。
他明白狗蛋他们为啥之前那么飘。
说起来也怪不得这帮小子——从昭家村出来之后，一路顺风顺水，压根没遇上什么坎儿。
到了常沙城就更别提了。
齐铁嘴和凤仙楼的掌柜，哪个不是客客气气地陪着笑脸？
狗蛋他们虽然没见过啥大世面，可也不是傻子，自然能看出来那两位不是一般人。
这么有来头的人物都对他们点头哈腰换成谁，心里不得飘起来？
要不是自己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估计跟狗蛋他们一个德性。”林哥……”
旁边一个年轻人抓了抓头皮，一脸纳闷。”有件事我一直想不通。你从小到大都跟我们待一块儿，也没来过常沙。”
“可我总觉得，你对这儿的人熟得很。”
“打从进城开始，你就直接带着我们往齐铁嘴那边跑……”
“到了地儿，二话不说就掏五千银元，说要保他一条命。”
“林哥，你咋知道齐铁嘴要出事？又怎么确定他肯定会答应？”
他这么一说，另外几个人也都跟着露出好奇的神色。”小杨，林哥做什么都有他的道理，你瞎问啥？！”狗蛋赶紧回头拦住。
昭麟摆摆手，没当回事。
这种问题他早就想过怎么圆。
毕竟他清楚整件事的来龙去脉，有些决定虽然对，但在别人眼**本讲不通。
太超前了，简直就好像能提前算到一样！
当然，这种话他是不会跟任何人说的。
不过心里早有了一套说辞。”小杨，既然大家都是一起来的，我就跟你们交个底。”
“来常沙、保齐铁嘴这事，都是卖给我枪的那个人告诉我的。”
“连齐铁嘴以后会碰上什么麻烦，他也跟我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