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碎片里的第六层  |  作者:荒屿道  |  更新:2026-05-15
主角的使命------------------------------------------,有一股焦糊味,还夹杂着淡淡的血腥味。我的第一反应是扔掉它,但转念一想,又把它收进了抽屉里。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留着它,可能是觉得这东西跟那个梦有关,说不定以后能用得上。,苏虚空就来敲我的门了。他看起来比昨天更憔悴了,眼窝深陷,眼睛里布满血丝,像是整晚没睡。他的左手手腕上缠着一圈纱布,隐隐能看到血迹。你手咋了?没事。他把手背到身后,收拾一下,准备出发。?我松了口气,白天总比晚上安全。嗯。苏虚空说,我已经让老赵去买东西了,咱们在楼底下碰头。我简单洗漱了一下,换了身衣服,跟着苏虚空出了门。路上我问他昨晚有没有做噩梦,他没回答,只是摇了摇头。,显然是在撒谎。到了那栋楼底下,老赵已经等在那儿了。他背着一个更大的帆布包,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了什么。买了啥?我问。,手电,蜡烛,火柴,还有老赵从包里掏出一把砍刀,这个。***带砍刀干啥?防身。老赵面无表情地说。我看了看那把砍刀,刀刃锃亮,显然是刚磨过的。,他今天穿着一件黑色的工装外套,领口拉得很高,遮住了大半张脸。走吧。苏虚空率先走进楼里。白天的大厅看起来没那么恐怖了,阳光从破窗户里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红色的线条像是血管一样蜿蜒交错。我们直接上了五楼,然后又从那扇窗户翻出去,走上那条通往六楼的楼梯。白天看这条楼梯,感觉更不真实了,就像是凭空悬浮在半空中一样。,和我们昨晚离开时一样。苏虚空推开门,走了进去。房间里还是那副模样,桌子、椅子、衣柜,一切都和昨晚一样。但那个衣柜的门关上了,我记得昨晚我们跑出来的时候,柜门是开着的。有人来过。。你怎么知道?柜门关上了。我走到衣柜前,伸手抓住柜门把手。这一次,我没有犹豫,直接拉开了柜门。柜子里还是那件红裙子,但那只手不见了。手呢?我惊讶地说。苏虚空走过来,用手电筒照了照柜底。,水渍里混杂着一些黑色的泥土。他蹲下来,用手指沾了一点泥土,放在鼻子前闻了闻。是坟土。他说。啥?坟土,就是坟墓里的土。苏虚空站起来,这只手是从坟墓里伸出来的。,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老赵倒是很镇定,他走到衣柜前,伸手摸了摸那件红裙子,然后突然用力一扯。红裙子被他扯了下来,露出后面的木板。,歪歪扭扭的,像是用小刀刻上去的: 救我,我在六楼。这是林小满写的。苏虚空说。你怎么知道?我见过她的笔迹。苏虚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展开来给我们看。:救我,我在六楼。这是哪儿来的?昨晚在我口袋里发现的。苏虚空说,我不知道是谁放的。我们三个人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恐惧。,那说明她真的被困在这栋楼里,而且她在向我们求救。现在怎么办?我问。苏虚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找到她。怎么找?这栋楼肯定有密室。,你们看这个房间的面积,从外面看,六楼应该比五楼大很多,但这个房间只有二十平米,剩下的空间去哪儿了?我仔细一想,确实如此。
从外面看,六楼的面积至少是五楼的两倍,但这个房间明显只有一半大小,剩下的那一半被墙隔开了。你是说,这堵墙后面还有空间?对。苏虚空走到靠里的那面墙前,用手敲了敲。墙壁发出沉闷的声音,听起来很厚实。
老赵也走过去,他用手掌贴着墙壁,闭着眼睛感受了一会儿,然后说:后面是空的。你怎么知道?感觉。老赵睁开眼睛,我干过几年泥瓦工,空心墙和实心墙敲起来声音不一样。他拿起砍刀,用刀背在墙上敲了几下。
果然,其中一块区域的回**显不同,听起来比较空洞。就是这儿。老赵说。苏虚空从包里拿出一把锤子和凿子,开始砸墙。我和老赵也加入进去,三个人轮流砸了将近一个小时,终于把那块区域的砖头敲碎了。
墙后面果然是一个暗室。暗室不大,大概十平米左右,里面黑漆漆的,散发着一股浓重的霉味。苏虚空用手电筒照进去,首先看到的是一张供桌,桌上摆着一个牌位,牌位前放着一个骨灰盒。
我们走进去,看清了牌位上的字:爱女林小满之灵位。果然是她的。苏虚空说。他伸手去拿那个骨灰盒,手刚碰到盒子,就愣住了。怎么了?苏虚空没说话,只是把骨灰盒转过来,让我们看上面的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女孩,但不是林小满。这个女孩看起来比林小满大几岁,五官轮廓和林小满很像,但气质完全不同。林小满的照片上笑得天真烂漫,而这个女孩的表情很严肃,眉头微微皱着,像是有什么心事。这是谁?我问。
苏虚空没有回答。他只是死死地盯着那张照片,脸色变得越来越白,嘴唇也开始颤抖。苏虚空?我推了他一下,你没事吧?他突然把骨灰盒摔在地上,盒子裂开了,里面的东西散落一地。
是一些头发和指甲,黑色的头发,长长的,指甲上还涂着红色的指甲油。这是我妹妹。苏虚空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什么?这是我妹妹,苏雨桐。他指着地上的头发和指甲,她的头发,她的指甲。**妹?
我震惊地看着他,你什么时候有个妹妹了?五年前死的。苏虚空蹲下来,捡起一缕头发,车祸。那她的头发和指甲怎么会在这儿?苏虚空没有回答。他呆呆地蹲在那儿,手里攥着那缕头发,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
我和老赵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站在旁边看着他。过了好一会儿,苏虚空才站起来,擦了擦眼泪。我要查清楚。他说,为什么会这样。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递给我看。
照片上是一个女孩,和林小满长得一模一样,但穿着打扮完全不同。这个女孩穿着校服,背着书包,看起来像是个学生。这是苏雨桐。苏虚空说,我妹妹。我又看了看骨灰盒上的照片,确实是同一个人。
但问题是,为什么林小满的骨灰盒里会放着苏雨桐的头发和指甲?**妹和林小满是什么关系?我问。苏虚空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从不知道她们认识。那**妹是怎么死的?车祸。
苏虚空说,五年前的夏天,她骑自行车回家,被一辆大卡车撞了。当场死亡。肇事司机呢?跑了。苏虚空苦笑一声,到现在都没抓到。我总觉得这里面有蹊跷,但一时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这时老赵突然开口了: 你们看这个。
他指着供桌的抽屉。抽屉半开着,里面露出一个笔记本的一角。我拉开抽屉,拿出那个笔记本。笔记本很旧了,封面上沾满了灰尘和油渍。我翻开第一页,上面写着:刘大柱日记。刘大柱?
我愣了一下,这个名字好像在哪儿听过。是那个施工队的包工头。苏虚空说,十年前给这栋楼加盖六楼的施工队队长。我想起来了。
十年前确实有一支施工队来给这栋楼加盖一层,但完工后,整个施工队七个人全失踪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看看写了什么。苏虚空说。我翻到第一页,日期是十年前的三月十五号。三月十五日,晴。
今天开始给纺织厂的职工宿舍加盖第六层。老板给的价钱不错,兄弟们干得都很卖力。但我总觉得这栋楼有点不对劲,具体哪里不对劲,我也说不上来。就是感觉阴森森的,明明是大白天,楼里却冷得像冰窖。
我又翻了几页,大多是记录施工进度和日常琐事的。直到翻到最后一页,我才看到了关键的内容。五月***,阴。
第六层盖好了,但我们发现一个问题:这栋楼原本只有五层,但我们现在站在第六层上,往下看,却能看到七层楼的窗户。我数了好几遍,确实是七层。可我们明明只加盖了一层,为什么会多出一层?
老王说这栋楼在长,我骂他胡说八道,但心里也在发毛。今天晚上,我决定带兄弟们再去检查一下第六层。这一页到这里就结束了,后面全是空白。然后他们就失踪了。苏虚空说。对。
我合上日记本,看来他们是在检查第六层的时候出的事。日记里提到的那多出来的一层,会不会就是老赵欲言又止。就是我们昨晚看到的那一层。苏虚空接过话头,这栋楼不止六层,它还在继续长。我打了个寒颤。
如果这栋楼真的会自己生长,那它最终会长成什么样子?又会带来什么后果?再找找,看还有什么线索。苏虚空说。我们在暗室里搜索了一番,最后在供桌底下发现了一个暗格。暗格里放着一个铁盒子,盒子上挂着一把小锁。
苏虚空用锤子砸开锁,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沓图纸。图纸上画的是这栋楼的结构图,但标注的方式很奇怪。正常的建筑图纸都是标尺寸、承重什么的,但这张图纸上标的全是符号,和墙上那些符咒一模一样。这是**图。
苏虚空说,我爷爷教过我一些。你爷爷?嗯。苏虚空点点头,我家祖上是**先生,专门给人看阴宅阳宅的。这种图是用来**邪祟的。**什么邪祟?
苏虚空没有回答,只是指着图纸上一个标注了红圈的位置:这里,是一个密室。密室?在哪儿?地下。苏虚空说,这栋楼的地下室。地下室?我愣了一下,这栋楼有地下室吗?应该有。
苏虚空看着图纸,按照这张图的标注,地下室在楼的正下方,面积和一楼一样大。那我们去看看?现在就去。苏虚空收起图纸,站起身来。我们走出暗室,准备下楼。但走到楼梯口的时候,我们都愣住了。楼梯不见了。
准确地说,不是楼梯不见了,而是我们面前出现了三个楼梯口,一模一样,都通往不同的方向。其中一个是我们来时的路,另外两个通向未知的地方。怎么回事?我慌了,刚才明明只有一个楼梯的。
苏虚空皱着眉头,仔细观察那三个楼梯口。过了一会儿,他指着中间那个说:走这边。你确定?不确定。苏虚空说,但总得选一个。他率先走进中间的楼梯口。我和老赵对视一眼,也跟了上去。
楼梯很长,我们走了很久都没走到头。按理说,从六楼下到一楼,最多也就几分钟的事,但我们走了至少十分钟了,还是在往下走。不对劲。老赵说,咱们走了这么久,应该早就到一楼了。我知道。
苏虚空的声音从前面传来,但这楼梯好像没有尽头。就在这时,我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我回头一看,吓得魂都快飞了。一个女人正站在我们身后的楼梯上。她穿着一件红裙子,长发披散着,遮住了大半张脸。
她赤着脚,脚上沾满了泥土,一步一步地朝我们走来。跑!我大喊一声。三个人拔腿就跑。但楼梯仿佛无穷无尽,我们跑了很久很久,还是在往下走。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我能感觉到那个女人离我们越来越近了。
就在我以为我们要完蛋的时候,前方突然出现了一扇门。苏虚空一脚踹开门,我们冲了进去。门后面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至少有上百平米。墙壁上画满了壁画,地上摆着一个八卦阵,阵中央是一口井。这是哪儿?
我喘着气问。地下室。苏虚空说,这就是图纸上标注的那个密室。我环顾四周,看到墙上的壁画。壁画的内容很诡异,画的是一个穿红裙子的女人站在一栋楼上,楼下跪着一群人,正在朝她磕头。
旁边还有一些文字,但字体很古老,我看不懂。这些写的是什么?我问苏虚空。苏虚空走近看了看,脸色变得很难看:每十年献祭一次,方能**恶灵。献祭?我的声音都在发抖,献祭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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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 苏虚空的话像一盆冰水浇在我头上。献祭人。我盯着墙上那些古老的文字,突然觉得后背发凉。那些跪在地上磕头的人,他们的姿态虔诚得近乎疯狂。
而楼上站着的那个红裙女人,她的脸被刻意画得很模糊,但那种居高临下的姿态,让人不寒而栗。每十年一次。老赵的声音在发抖,这栋楼建起来多久了?按照档案记载,至少***。苏虚空说。***。那就是七次献祭。
我突然想起刚才在楼梯上看到的那个女人。她穿着红裙子,赤着脚,脚上沾满泥土。那不就是壁画上的形象吗?她是不是我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是不是那些被献祭的人?苏虚空没有回答,但他的沉默已经说明了一切。
就在这时,我突然听到一阵细微的声响。是从那口井里传来的。像是有人在哭泣。你们听到了吗?我小声问。老赵和苏虚空都点了点头。我们三个人慢慢朝那口井靠近。
井口直径大约一米五,用青石砌成,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我探头往里看,里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但声音确实是从下面传来的。呜咽声,断断续续的,像是女人在哭。要不要下去看看?老赵问。
我瞪了他一眼:你疯了?但如果不弄清楚,我们可能永远出不去。苏虚空说,这口井应该就是整个密室的核心。他说得对。我们被困在这个地下空间里,身后是那扇门,门外是无穷无尽的楼梯和那个红裙女人。
唯一的出路,可能就是这口井。我深吸一口气:行,那就下去看看。我们在密室里找到了一捆绳子,一头系在井边的石柱上,另一头扔进井里。苏虚空先下,我第二,老赵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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