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执笔者:补全天道留白  |  作者:小耳朵6  |  更新:2026-05-14
焦痕噬心,无路可退------------------------------------------,特藏部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冰。,电话那头李响的呼喊声还在不断传来,可他的所有注意力,都被修复台上那本无风自动的《渡厄簿》牢牢吸住。,垂眸看向那本摊开的古籍。第九页焦黑的纸页上,原本只残留着两个模糊的字迹,此刻随着焦痕的蔓延,竟又隐隐透出了几笔新的轮廓,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正隔着千年的时光,逼着他看清上面的内容。而那些不断扩张的黑色焦痕,像活过来的毒蛇,正一点点啃食着仅剩的完好纸页,发出极其轻微的、纸张碳化的“沙沙”声,在死寂的房间里,听得人头皮发麻。“陈砚?陈砚!***说话啊!你没事吧?!”,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喉咙里的发紧,对着电话沉声道:“我没事,还在特藏部。没事就好,我**快吓死了!”李响的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喘息,“我现在就在往图书馆的路上,十分钟到!你哪也别去,锁好门,等我过去!这事实在太邪门了,必须当面说清楚!”。他现在也需要一个出口,来消化这颠覆认知的一切。他应了一声,挂了电话,整个特藏部再次陷入了极致的安静。《渡厄簿》上。鬼使神差地,他伸出手,想要把这本诡异的古籍合上,想要把这七天里发生的所有事,都当成一场噩梦。,异变陡生。,原本只在第九页的黑色,瞬间爬满了前面八张他已经补全的纸页,那些他亲手写下的字迹,在焦黑里一点点被吞噬。与此同时,一股钻心的剧痛猛地攥住了他的心脏,像是有一只来自九幽的冰冷手掌,死死捏住了他的命脉,疼得他瞬间弯下腰,额头抵在修复台的边缘,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的衬衫。,耳边响起了无数细碎的、凄厉的哀嚎声,像是有无数亡魂,正隔着阴阳两界,在他耳边嘶吼。。,那股足以让人窒息的剧痛骤然消失,耳边的哀嚎声也无影无踪。书页上疯狂蔓延的焦痕,也停下了脚步,甚至缓缓退回去了几分,重新露出了他之前补全的字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额头上的冷汗滴落在宣纸上,晕开了一小片墨渍。。
这本《渡厄簿》,根本不允许他停手。只要他试图中断修复,试图合上这本书,那些焦痕就会反噬,而反噬的代价,就是他的性命。
他不是在修复古籍,他是被这本古籍,绑上了一辆没有刹车的死亡列车。
陈砚咬了咬牙,直起身,从抽屉里拿出了修复古籍用的紫光灯。之前他只专注于补全正面的字迹,从来没仔细看过纸页的背面。此刻他打开紫光灯,将光束打在刚刚补全的第八页背面,瞳孔骤然收缩。
紫光灯的照射下,原本空无一物的纸页背面,竟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暗红色符文,那些符文扭曲诡异,完全不属于他认知里的任何一种文字,带着一股阴森刺骨的寒气。而符文的最中间,是一行极小的朱砂字,哪怕隔着千年的时光,依旧红得像新鲜的血。
阳间执笔者,补全轮回漏,一笔定生死,一字落因果。
陈砚的手微微颤抖,他拿着紫光灯,一页一页地扫过之前补全的七页纸。每一页的背面,都有着一模一样的符文,一模一样的朱砂字。而他补全的字迹越多,这些符文在紫光灯下,就越亮,像是被他的笔墨,一点点唤醒了。
他之前以为的志怪话本,竟是真的能定人生死的阴阳契书。而他这个古籍修复师,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成了这本契书的执笔者,亲手签下了七张死亡通知书。
就在这时,特藏部的玻璃门被人急促地敲响,李响的声音隔着门传了进来:“陈砚!开门!是我!”
陈砚关掉紫光灯,把《渡厄簿》用防尘纸轻轻盖住,这才起身走过去,打开了门锁。
李响一身警服,身上还带着雨夜的寒气和江水的腥气,头发湿漉漉的,手里攥着一个警用文件夹,脸色惨白地冲了进来。他进门的第一眼,就看向了修复台的方向,哪怕隔着防尘纸,他的眼神里还是带着藏不住的恐惧。
“你没事吧?我刚才在路上,打捞队把车捞上来了,司机确实是张茂,当场死亡,跟你书里写的,连一秒钟都不差。”李响把文件夹狠狠拍在旁边的桌子上,打开来,里面是一叠刚拍的现场照片,还有几份资料。
照片里的场景,和陈砚在《渡厄簿》里写下的内容,分毫不差。撞毁的护栏,坠江的黑色轿车,甚至连车里散落的酒瓶品牌,都和他补全时脑补的细节,完美重合。
陈砚的指尖划过照片,喉咙发紧。
“还有更邪门的。”李响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极致的难以置信,“我来之前,让队里的兄弟查了张茂的底,还有之前死的王建军、刘全。陈砚,你猜我们查到了什么?”
陈砚抬眼看向他,心里已经有了一个极其可怕的预感。
“这三个人,二十年前,都去过青峰山!”李响的声音都在抖,“二十年前青云观那场大火,烧死了十二个道长,警方当年列了八个嫌疑人,这三个人,全在名单上!当年因为证据不足,没法定他们的罪,这事就成了悬案!”
轰——
陈砚的脑子里像是炸开了一道惊雷,他猛地后退了一步,后背撞在了修复台上。
青峰山,青云观。
这个他刻在骨子里的地名,这个他二十年来,午夜梦回都会想起的废墟。
他的养父母告诉他,他就是在那场大火之后,被人在青云观的废墟里捡到的弃婴。那场灭门**,是他身世里唯一的线索,也是他二十年来,不敢触碰的伤疤。
他一直以为,自己补全的,是随机的恶徒的死亡结局。
可现在他才知道,他亲手写下死亡结局的每一个人,都是当年那场灭门案的嫌疑人,是可能害死他亲生家人的凶手。
这根本不是巧合,这是一个为他量身定做的局。
就在这时,修复台上的防尘纸,突然被一股阴风吹开。《渡厄簿》的第九页,焦痕再次蔓延,这一次,那些黑色的痕迹里,清晰地浮现出了一个完整的名字,还有一行即将被烧尽的字迹。
那是当年青云观灭门案,八个嫌疑人里的**个名字。
而纸页边缘的焦痕,已经蔓延到了他的指尖,那股熟悉的、攥住心脏的剧痛,再次隐隐传来。
它在逼他。
逼他落笔,补全这一页,写下又一个人的死亡结局。
陈砚看着那本焦黑的古籍,看着上面清晰的名字,指尖微微颤抖。
他终于意识到,从他落下第一笔开始,他就已经没有了回头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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