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杯递过来，水面微微晃动，倒映着头顶昏黄的顶灯。
我盯着那两片药，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我不吃，你们到底是谁，你们想干什么！”
我猛地挥手，手背重重地砸在玻璃杯上。
杯子砸在地板上，碎玻璃溅得到处都是，水渍蔓延到林伟栋的拖鞋边缘。
他看着地上的水渍，叹了口气。
“行了，别闹了，跟我回房间。”
他再次抓住我的胳膊，半拖半拽地把我拉出卧室。
少年跟在后面，轻轻关上了卧室的门。
门锁发出“咔嗒”一声脆响。
我被按在主卧的床上，林伟栋坐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睡吧，睡一觉就好了，什么事都没有。”
他关了灯，房间瞬间陷入黑暗。
我睁着眼睛，听着他在旁边均匀的呼吸声，手指在被子里微微发抖。
第二天早上，阳光刺痛了我的眼睛。
我猛地坐起来，旁边的床铺已经空了，床单冰凉。
我走到客厅，看到餐桌上摆着两碗白粥和几根油条。
少年坐在桌边喝粥，看到我出来，放下勺子。
“妈，早。”
我没有理他，径直走向他的卧室。
我蹲下身，试图在床底寻找那块橡皮。
床底只有一层薄薄的灰尘，什么都没有。
我站起身，目光落在床头柜上。
那里平放着一张准考证。
那张昨晚被我撕成无数碎片、毫不犹豫撒出窗外的准考证。
现在，它被人用透明胶带一片片、极其小心地重新粘好了。
胶带的边缘有些泛黄，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眼的光。
林涛的名字，林涛的笑脸，被一道道裂痕分割，又被强行拼凑在一起。
我站在书桌前，冷汗顺着额头慢慢滑落，砸在木地板上。
退路被封死了。
我的物理反抗，被他们轻而易举地抹平了。
我必须找到不会被他们抹掉的证据。

我盯着床头柜上那张拼凑完整的准考证，透明胶带的反光刺痛了眼睛。
卧室门被推开，林伟栋端着一杯热牛奶走进来。
“喝点牛奶吧，今天涛涛看考场，你在家休息就行了。”
他把玻璃杯递到我面前，杯壁上的水汽沾湿了他的手指。
我接过杯子，指尖碰到他的手背，冷得像刚从冰水里捞出来。
“好，我昨天确实太累了，可能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