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神修士，面容维持在三十岁上下，威严英挺。他看我的眼神，像看一件已经用旧、又沾了污渍的摆设。
“清雪心善，还想与你道别。”他淡淡道，“林晚，你灵根已废，留在下界也是苟延残喘。跳下去吧，诛仙台能断仙根，也能斩尘缘。为父允你……留个全魂入轮回。”
全魂入轮回。
我几乎要笑出声。
诛仙台是什么地方？堕仙之台，仙骨仙魂入内，十不存一。侥幸留得一缕残魂入轮回，也是痴傻残缺的命格，永世不得超生。
“父亲。”我开口，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的，“三百年前，你说我是林家千年不遇的天才，是家族的希望。两百年前，我为你取来九转还魂草，救你走火入魔之危。一百年前，我在仙门**上连胜十七场，为林家争得进入上三宗的名额。”
我每说一句，就往前爬一寸，血在玉台上拖出长长的痕迹。
“这三百年来，我所有机缘、所有宝物，大半都给了家族。你说家族需要，我便给。你说我是长女，要担责任，我便担。”我抬起头，死死盯住他，“如今林家要登天了，我便成了‘拖累’？成了‘可能入魔的祸害’？”
林正阳眉头微皱，似乎不耐：“家族养育你三百年，耗费资源无数，你回报是应当的。至于清雪——”他看了一眼身侧泫然欲泣的白衣少女，语气缓和，“她天赋比你更高，心性比你更纯，未来不可限量。林家需要一个能走得更远的继承人。”
“天赋更高？”我扯了扯嘴角，“父亲难道不知，她那一身‘冰灵圣体’，是用了我那冰魄玄珠，强行洗练出来的？”
林正阳瞳孔微微一缩。
林清雪脸色发白，急忙道：“父亲，姐姐她胡言乱语！我这是天生……”
“是不是胡言，父亲心里清楚。”我打断她，目光重新落回林正阳脸上，“我只是想问一句——这三百年，你可曾有一刻，真当我是你女儿？而非……一件好用、又随时可弃的工具？”
罡风更烈了。
远处，接引仙光已经开始汇聚，七彩祥云自天际垂下，仙乐隐隐传来。林家的其他人已经陆续登上云梯，人人脸上洋溢着狂喜与期待，无人看向诛仙台这边。
仿佛我不过是一粒即将被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