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的伤口。
王彤彤醒得很早，或者说，她根本就没怎么睡。身边的床铺空荡荡的，刘贵全昨晚彻夜未归。枕头边还残留着他那股混合着发胶和**的味道，以前闻着让她心安，现在只觉得反胃。
她轻手轻脚地起床，洗漱，化妆。镜子里的女人眼底有着淡淡的青黑，但她特意涂了一层口红，选了一件剪裁利落的米色风衣。她不想让自己看起来像个受害者，哪怕心里已经千疮百孔。
出门前，她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她想敲门说声“妈妈去上班了”，或者更直白一点，“妈妈要走了”。但手抬到半空，又无力地垂下。
现在的她，连告别的资格都没有。
地铁依旧拥挤，但王彤彤今天没有感到窒息。相反，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广告牌，她心里有一种奇异的平静。那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也是孤注一掷后的释然。
律师事务所位于朝阳区的一栋写字楼里，冷气开得很足。
王彤彤在前台报上名字，接待她的是一位姓张的女律师。张律师三十多岁，短发，戴着金丝眼镜，眼神锐利得像手术刀，一眼就能剖开人心里的那点隐秘。
“坐。”张律师指了指对面的椅子，递给王彤彤一杯温水，“电话里你说想咨询离婚，具体情况能说说吗？”
王彤彤捧着纸杯，指尖感受到一丝温热。她深吸了一口气，开始讲述。
从二十年的婚姻生活，到刘贵全的精神打压，再到最近的非法集资嫌疑，以及那笔被挪用的十万块钱学费。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稳，不掺杂太多情绪，像是在讲别人的故事。
张律师一边听，一边在笔记本上飞快地记录着。
“财产方面呢？”等王彤彤说完，张律师抬起头，推了推眼镜，“房子是谁的名字？存款还有多少？”
“房子是婚后买的，写的是他的名字。存款……”王彤彤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大部分都被他转走了，说是投资。我手里只有三万五。”
张律师的眉头皱了起来：“王女士，我要跟你说实话。虽然房子是婚后购买，原则上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但因为只写了他一个人的名字，如果他在你**前恶意转移财产，或者制造虚假债务，分割起来会非常麻烦。”
“虚假债务？”王彤彤心头一跳。
“对。”张律师指着笔记本上的几个字，“你提到他参与了所谓的‘投资项目’，甚至可能涉及非法集资。这种人为了翻本，往往会借***或者签一些不平等的协议。如果这些债主找上门，主张这是夫妻共同债务，而你无法证明这笔钱没有用于家庭生活，那你不仅要离婚，还可能背上一身债。”
王彤彤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这就是刘贵全最可怕的地方。他不仅能在精神上摧毁你，还能在法律边缘把你拖入泥潭，让你永世不得翻身。
“那……那我该怎么办？”王彤彤的声音有些发抖，“我不能背债，我也不能没有**的抚养费。”
“第一，尽快**离婚，申请财产保全，冻结他名下的资产，防止他继续转移。”张律师语速很快，“第二，搜集证据。证明他的投资行为未经过你同意，且收益未用于家庭生活。第三，关于家暴和精神控制，你需要更多的实质性证据，比如报警记录、验伤报告、或者是录音录像。”
“录音……”王彤彤喃喃自语。
昨天晚上的争吵，虽然没有录下来，但那种恐惧感依然刻在骨子里。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张律师看着她，目光严肃，“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像你丈夫这种极度自私且爱面子的人，一旦知道你要离婚，尤其是涉及到钱的时候，他会不惜一切代价报复你。他可能会争夺孩子的抚养权来作为**，也可能会去你单位闹，让你身败名裂。”
王彤彤的手紧紧攥着纸杯，杯壁变形，水洒出来一些，打湿了她的裤脚。
她不怕吃苦，也不怕从头再来。但她怕**受到伤害，怕自己最后一点尊严被踩在脚下。
“这个官司，我不一定能帮你打赢到完美，但我能保证，绝不让他把你吃得骨头都不剩。”张律师的话像是一颗定心丸，“我们的**费是前期五千，胜诉后再按比例抽取。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