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清吧？”
“没呢，还在。”周姐说，“院里说等调查结果出来再说。”
电梯到了五楼。
苏晚走出去，沿着走廊往自己曾经的办公室方向走。
走廊两侧的墙上挂着**科的宣传栏，其中有一块是科室人员简介。
她的照片还挂在上面，寸照，白大褂，表情严肃，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照片下面的介绍写着：苏晚，主治医师，擅长复杂手术的**管理。
她在那张照片前站了两秒，然后继续往前走。
办公室里的一切和她离开时一样。
桌上摊着她最后一次做的术前评估记录，笔还夹在那一页。
窗台上的绿萝枯了，叶子蜷缩成一团，干瘪发黄。
她摸了摸枯叶，触感脆得发出一声细微的碎裂声。
没有人来浇过水。
她拉开抽屉。
里面是她这些年的工作记录，几本**记录单的存根，一叠继续教育学分证明。
她把抽屉整个拉出来，翻了个底朝天。
她在找一个东西——那瓶没开封的***。
手术前一周，科室新进了一批***品。
她记得自己拿了一瓶***放进了抽屉，准备做药剂测试。
但后来手术出了事故，她被停职，那瓶药就再也没有出现在她的记忆里。
抽屉里没有。
柜子里没有。
她甚至打开了办公室的小冰箱，翻遍了所有药剂的库存，也没有找到那瓶***。
药不见了。
苏晚站在打开的冰箱前，冷气扑在脸上，带着一股药剂的苦味。
她忽然想不起来自己是什么时候把药放进去的。
或者说，她到底有没有放过那瓶药。
她关上冰箱门，转身的时候发现周姐站在办公室门口，手里端着一杯水。
“苏医生，你还好吗？”周姐把水递过来，“你脸色不太好。”
苏晚接过水杯，没有喝。
“周姐，我问你一件事。”
“你说。”
“手术那天——”她顿了一下，“我有没有说过什么？就是手术过程中。
除了常规的**报告之外的话。”
周姐想了想。
“那天台上挺紧张的，顾深血氧下来的时候主刀一直在喊你，问你为什么不停**。
你没有回答——但你说了一个字。”
“什么字？”
“手。”周姐说，“你说了一声‘手’。我们当时以为你在说自己的手，因为你一直在搓自己的手。你是从手术开始就在搓，搓了应该有一两分钟了。但现在想起来，你说的时候是看着患者的方向的。”
手。
苏晚低头看自己的手。
拇指又在搓食指的指节，那里贴着昨天林屿给她的创可贴，边缘已经卷起来了，露出下面结了痂的伤口。
她把创可贴撕掉，下面是一道黄褐色的痕迹。
“还有别的吗？”她问。
“没有了。”
周姐把水杯接回去的时候目光在苏晚手背上停了一下。
苏晚知道她在看什么——那道伤口。
一个医生，一个以精确和干净著称的医生，把手搓破了三次，贴了三张创可贴，然后继续搓。
苏晚从医院出来的时候，阳光终于穿透云层照在台阶上。
她眯了眯眼，沿着台阶往下走，脑子里反复滚动着周姐说的那个字。
手。
她在手术台上说了一声“手”。
不是看着自己的手，是看着患者的方向。
她停住脚步。
顾深的手腕上系着一条暗红色的编织绳。
她对那个细节记忆的清晰程度超过了手术中任何一个医疗参数。
为什么？为什么在血氧下降、监护仪警报大作的时候，她的注意力会集中在一根绳子上？
她不知道。
但她决定去查顾深。
市立图书馆在三院东面三条街外。
苏晚走进去的时候，***正在整理书架。
她找了一台公用电脑，打开浏览器，在搜索框里输入了“顾深”两个字。
搜索结果不多。
一个本地新闻的链接出现在第一位——“本市青年摄影师顾深举办个人摄影展”。
发布日期是三个月前。
她点进去，是一篇简短的报道，配了几张摄影展现场的图片。
照片里的顾深和录像带里一样，白衬衣，瘦削的脸，站在展墙前面，对着镜头没什么笑意。
她往下翻，在相关搜索里发现了顾深的个人社交页面。
主页**是纯黑色的，头像是一只手——一只放在膝盖上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