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可察地一皱。
我对他颔首，将取下的面具随意拿在手中。
“合作愉快，蒋总。”我的声音不高，但在落针可闻的此刻，清晰地传遍每一个角落。
然后，我转向陆沉洲。他的嘴唇微张，似乎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额角有青筋在跳动。
我看着他，目光平静无波，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另外，陆总，”我开口，声音清晰地回荡着，“这件礼服，是‘隐仕’的孤品，价值八百万。”
我的目光掠过他，落在他身边摇摇欲坠、脸上血色尽失的苏清清脸上。
“是您付，还是您身边这位……未来的陆**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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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室厚重的雕花木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宴会厅隐约传来的音乐与嘈杂。
空气里有淡淡的檀香，是艺术馆为了营造氛围点燃的线香，此刻闻起来却有些窒闷。墙上挂着一幅抽象画，色彩狂乱，像此刻某些人的心情。
陆沉洲几乎是撞开门跟了进来。他反手关上门，动作带着压抑不住的力道，门板发出“砰”的一声闷响。他胸口起伏，方才在露台上强行维持的镇定早已碎裂，眼底翻涌着震惊、难堪，以及一种被彻底愚弄后的暴怒。
“虞晚！”他咬着牙，声音从齿缝里挤出，“你什么时候攀上蒋成峰的？你用的是什么手段？啊？”
他几步逼近，试图用身高和惯常的气势形成压迫。昂贵的礼服西装因为急促的动作起了褶皱，领结也有些歪斜。他的目光像刀子，刮过我的脸，我身上那件价值八百万、此刻染着污渍的礼服，试图找出某种不堪的蛛丝马迹。
我没有后退，甚至没有移动脚步，只是微微仰头，迎着他的目光。休息室顶灯的光线从我侧上方打下来，在我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让我的表情有些晦暗不明。
“手段？”我轻轻重复，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词。然后，我从手包里拿出一份折叠的文件，很薄，只用普通的回形针别着。我展开，递到他面前。
不是什么香艳的照片或暧昧的合同。是几份银行资信证明，还有几家离岸公司的控股结构简图。数字后面的零多得像迷宫，公司名称冷僻而冗长。但陆沉洲看得懂。只扫了一眼，他的脸色就变得更加难看，那是一种被事实迎面重击后的苍白。
“蒋成峰，”我收回文件，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是我的合作伙伴之一。仅此而已。”
“合作伙伴？”陆沉洲像是听到了*****，他扯了扯嘴角，却没能成功做出一个嘲讽的表情，“就凭你？虞晚，我们结婚三年，你除了会安安静静待在家里，还会什么？你哪里来的钱？哪里来的本事让蒋成峰对你毕恭毕敬？你是不是……”
“是不是什么？”我打断他，目光冷静地落在他脸上，“是不是出卖了什么，或者，找到了什么更厉害的靠山？”
陆沉洲被噎住，脸色阵红阵白。
“陆沉洲，”我叫他的名字，连名带姓，不再是过去三年里那个没有称谓的模糊存在，“你从来，就没有了解过我是谁。”
他像是被这句话刺痛，脸上的怒意稍敛，换上一种复杂的、试图抓住什么的神情。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压低了些，带上了一丝他自认为的、属于过往的温和，尽管听起来无比僵硬：“晚晚，我知道……我知道这三年，我对你有所疏忽。但我们之间，至少是平静的，不是吗？我没有亏待过你。你现在这样做，帮着一个外人来对付我，对付陆氏，对你有什么好处？我们……毕竟夫妻一场。”
“夫妻一场？”我轻轻笑了，笑声很短，很冷，像冰珠落在瓷砖上。我从手包的夹层里，拿出一个很小的、老式的数码录音笔，按下了播放键。
嘈杂的**音，像是某个私人会所。几个男人的哄笑，酒杯碰撞。
然后，是陆沉洲年轻几岁、带着醉意和漫不经心的声音清晰地传出来：
“……娶她？不过是为了应付家里老爷子，各取所需罢了。安静，省心，摆在家里当个花瓶也不算碍眼。我心里头是谁，你们还不清楚？当然是清清。等老爷子那边松动了，该给的给了，再说吧……”
录音在这里戛然而止。
休息室里死一般的寂静。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