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一间书房。
你喜欢安静，需要一个独立的空间来工作。”
我问道：“那么，你又该如何打算呢？”
他笑着说：“我在客厅就好。只要你开心，我怎样都行。”
现在。
书房还在。
或许它要被改造成那对子女的寝室了。
曾经承诺会守护我个人空间的那个人，此刻却正在门外与***商议，要如何才能让我让步。
手机震动了一下。
这是一条由母亲发送过来的微信消息。
“苏晓，睡了吗？”
我看了一下时间，晚上十一点十五分。
妈妈通常十点前就休息了。
这个时候找我，肯定是有事。
我回复：“还没。“母亲，你为何依然没有入眠？”
随即，一个电话便直接拨了过来。
我接了起来。“妈妈。”
“是不是你的婆婆让你感到难受了？”
妈**声音很平静，但平静中带着肯定。
我愣了一下。“
您是如何获悉这个消息的？
是你的李阿姨晚上在广场上跳舞时，从你婆婆的老姐妹那里听来的。”
据说你婆婆四处跟别人讲，说儿媳妇不让大姑姐全家来家里住，甚至还要收取费用。”
妈妈停顿了一下。
“说得很难听。说你眼里只有钱，不讲亲情。”
我握紧了手机。
手指关节发白。“事情并非如此，妈妈……”
“我明白。”
妈妈打断了我。
“我的女儿我了解。
你不是那样的人。
然而局外人是不会采纳你的辩白的。
他们只会听你婆婆怎么说。”
她的声音很平稳。
“你和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简单地讲了事情的经过。
从婆婆突然告知，到我提出收取费用，再到家庭内部产生矛盾，直至林芳已经在家族群里发布消息说即将搬过来。
妈妈安静地听着。
中间没有打断我。
我讲完之后，她便询问：“陈远是什么样的想法？
他想要平息争端。”
想让我让步。”
“嗯。”
妈妈应了一声。
接着问：“那么你现在计划如何处理？”
“我**了一份详细的费用清单。
明天打印出来，和他们说清楚。
如果想要居住，那就必须遵循市场上的既定准则。
我还是会协助他们寻找住处，即便他们不高兴。“
他们会觉得你冷酷无情。
我明白。
亲友们也会因此责备你。
我清楚。
陈远也许会因此和你争执。
我明白。”
在电话另一端，母亲发出了一声叹息。
很轻。“
苏晓，你是否还记得你读小学时，班级里有一位同学，经常向你索要橡皮、铅笔，还借你的作业本去抄写。
借出去的东西就如同泼出去的水，一去不回。”
我愣了一下。
“记得。叫孙梅。”
“对。
你回到家告诉我，你感到很厌烦，可是又碍于情面不好意思回绝。
是害怕同学们议论你不够大方吧。
妈妈慢慢地说。“
我那时就对你说过，帮助他人是件好事，但关键是那个人是否值得你伸出援手。
并非那女孩忘记归还，而是她认为你的物品理应归她所有。
你不停地给予，而她则是不停地索取。
最终的结果不是你帮助了她，而是她让你吃了亏。
我听着。“之后你是如何处理的？”
“我让她把之前借走的所有东西都归还了。
之后我打算告知她，今后想要借东西可以，但务必立下字据，并且按时偿还。
后来怎样了？
她四处宣扬我吝啬，还联合其他同学一同排斥我。
那你事后感到后悔吗？”
我沉默了几秒。
“不后悔。
因为之后我察觉到，班级里其他的同学实际上也厌恶她，只不过没有人胆敢说出口。
在我挺身而出后，反而有几位同学私下向我表示，此举甚为正确。
妈妈笑了。
“现在的情况，和当年是不是很像？”
像。
总是借东西却不归还的那个同学，就是林芳他们一家人。
张兰是那个劝我“大方一点”的老师。
陈远就是那些害怕冒犯他人、因而保持缄默的同窗。“
妈，您的意思是，我该继续下去吗？”
“关键不在于是否应该。”
母亲的嗓音变得庄重起来。
“是必须坚持。
苏晓，你现在退让，以后就会有无数次的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