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让。
大姑姐一家暂住半年，那半年之后又该如何呢？
安置房已到手，是否需要进行装修呢？
在翻新房屋的这段日子里，他们是不是还要继续留在这里？
装修完了，要不要除**？
去除**的这段时间，我们是不是还要继续居住在这里？”
她一条条地分析。“
好吧，就算他们半年后就搬离。
开了这个先例，那么以后你婆婆那边的所有亲戚，无论是处理事务、就医还是游玩，是不是都有可能跑到你家来借宿？
横竖你家闲置着房间，横竖你又是个老好人。
我心里一沉。
“还有，林芳有两个儿子。
现在他们是八岁或者十岁，等到他们长大以后，来城市里求学、打拼、实习，难道不也可以寄住在舅舅家吗？
反正‘自家人，不用客气’。”
母亲一个字地郑重说道：“原则上的事，要是让步了一次，以后就很难坚持住了。”
她停顿了一下。
“当然，妈妈不劝你离婚。
婚姻需要用心维系。
但维系不等于无底线的退让。
有时，你得让他感到切肤之痛，他才会明白你的底线在哪。”
“要怎样才能让他感到痛？”
“让他自己做选择。”
妈妈说道。
“明确地告诉他，你想要什么，不想要什么。
如果他选择你，你们就共同面对。
如果他放弃你，你就独自承受。
但无论如何，别让自己受委屈。”
她最后叮嘱：
“记住，苏晓。
你所做的是与他缔结婚姻，而不是把自己像保姆一样出卖给他们整个家庭。
你的家，你当然有权做主。”
通话结束了。
我独自坐在黑暗中。
电脑屏幕已进入待机状态，一片幽暗。
只有手机屏幕还亮着微光。
微信群里，林芳又发了几条语音消息。
接着是两张图片。
其中一张照片显示的是她家已经整理完毕的行李箱，五六个巨大的箱子把整个起居室塞得满满当当。
另一张是两个孩子熟睡的模样，配文写着：“孩子们听说要去舅舅家小住，兴奋得迟迟不肯入睡！”
下面，婆婆回复了一个开心的表情。
陈远发了一个点赞。
我没有回应。
退出了微信。
启动掌上银行应用。
查询账户余额。
借记卡里显示有十万。
这是近几年我省吃俭用攒下的钱。
如果陈远最终还是不站在我这边。
十万块，足够我在外面租一间不错的公寓。
凌晨两点。
客厅的灯依然亮着。
我轻轻推开卧室的门。
陈远独自坐在沙发上，头深深地埋着。
张兰不在，估计已经回房休息了。
“还没睡呢？”
我走过去轻声问道。
他抬起头看着我，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苏晓，我们好好聊聊。”
我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我们之间隔着一张茶几。
上面还摆放着那个水果盘，苹果已经氧化变色了。
“妈睡了吗？”
“嗯。”
“想聊什么？”
陈远无奈地揉了揉脸。
“妈妈刚才哭了好久。
她声称并非有意不与你商议，仅认为此事微不足道，不料你的反应如此强烈。“
区区小事？”
我盯着他反问道。
“六个人要搬进来一起住，而且要住半年，这也算小事？”
“对你来说是大事，可对她来说就是亲戚之间互相帮衬……”
“陈远。”
我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这个家，到底是谁的家？”
他愣了一下。“当然是我们共同的住所呀。”
“那么，这个家里的大小事务，究竟由谁来做决定呢？”
“……我们两个人一起商量着来。”
“那我们两个人，谁同意了这件事？”
陈远顿时沉默不语。
“**没问过我，也没问过你。
她自作主张答应了她女儿的要求。
然后直接通知我们。
这不是商量，而是通知。
而你现在，却在帮她找理由，让我体谅她。”
我向后靠了靠。“
陈远，假设今天换成是我母亲，未经你的准许，就应允让我弟弟一家six口人搬来暂住half a year。
你会怎么做？”
他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我……”
“你一定会直接提出异议，是不是？”
“因为你心里清楚，这是你的家，你有**拒绝。
但换成**和你姐，你就觉得我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