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常的。"何曼说。
"奶癣也得注意，是不是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钱丽华看着我，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像在称重。
我知道她在说什么。
蛋黄的事，陆启明肯定跟她说了。
"我就喂了一小口蛋黄羹，后来就没喂过了。"
"一口也不少了。"她语气平淡，但那个"不少了"三个字，比"你错了"还难听。
何曼赶紧打圆场："妈，医生说那个红疹跟喂食没关系，就是季节性的。"
钱丽华笑了一下。
"医生说没关系就没关系吧。"
她转身去收拾她带来的东西，把那些进口奶粉整整齐齐码在柜子里，位置比我放的那排国产奶粉靠前。
下午，钱丽华主动说要带外孙。
"你歇着吧亲家母，你这几天也累了。"
我说不累。
"那也歇一歇，我来带一会儿。"
她把外孙从我手里接过去，手法确实很熟练。
一边抱着一边跟外孙说话，"哎呀，我的宝贝孙子，奶奶来看你了。"
外孙冲她笑了一下。
她抬头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我读懂了。
意思是：看，孩子跟我也亲。
晚上陆启明下班回来，进门看到**坐在客厅，停了一下。
"来了？"
"嗯。"钱丽华说，"过来看看我孙子。"
陆启明点了下头，没多说什么。
倒是吃晚饭的时候，钱丽华提了一嘴。
"启明，你看那个恒温睡袋是我专门买的，你原来用的那个太薄了，省城晚上还是有点凉。"
"够了妈，别买了。"陆启明说。
"给我孙子花点钱怎么了？"
"不是钱的事。"
"那是什么事？"
饭桌上安静了两秒。
我夹了一块***到钱丽华碗里。
"亲家母，尝尝这个，今天我做的。"
她低头看了看那块肉，拿筷子翻了一下。
"你放的酱油有点多了。"
我笑了笑，没接话。
何曼在桌子底下踢了我一脚，意思是忍忍。
我忍了。
第八章
钱丽华住下的第二天，事情就开始变了。
早上她六点就起来了，把孩子的衣服重新洗了一遍。
"昨天那件没洗干净，领口发黄了。"
我说那是奶渍，泡了一夜已经洗过一次了。
"泡一夜不行，得马上洗，奶渍时间长了有细菌。"
中午她要亲自给孩子冲奶粉。
"水温四十二度，不能高不能低，你用的温度计呢？"
我说我用手腕试的，试了半辈子了不会错。
"手腕试不准的，我给你买了个电子温度计。"
她从包里掏出来一个。
下午外孙哭了，我抱起来正要哄，她从旁边伸手："给我吧，你哄法不对，孩子不是这么竖着抱的。"
我把孩子交给她。
她横抱着拍，拍了两分钟，孩子果然不哭了。
"看吧，月嫂培训的时候教的手法。"
何曼坐在一旁，看看她婆婆，又看看我，一句话不敢说。
当天晚上，我听到钱丽华在阳台打电话。
"小姑子啊，我跟你说，这孩子在蒋老师手里带着，我不太放心。你说一个乡下小学老师，懂什么科学喂养？连蛋黄都敢提前喂，你说危不危险？"
隔了一会儿。
"我不是瞧不起人家，我就是心疼孩子。等我住一段时间看看，实在不行，我就想办法自己接手。"
又隔了一会儿。
"我跟启明说了也没用，那孩子现在胳膊肘往外拐，什么都听他丈母**。不过没事，丈母娘会走的，她待不了多久。"
我站在次卧门口，一字不漏听完了。
浑身的血往上涌。
什么叫"乡下小学老师懂什么"？
什么叫"她待不了多久"？
我攥紧门把手，差点冲出去跟她理论。
但何曼正好经过走廊，看到我的脸色，一把抓住我的胳膊。
"妈，你听到了？"
我不说话。
"你别出去，没用的，你出去她会说她没那个意思，到时候你反而成了小心眼。"
何曼的眼圈红了。
"我嫁过来三年，她这套我太熟了。"
我看着女儿。
"那你就这么忍着？"
"我不是忍，我是不想让启明难做。"
何曼把我拉回次卧，关上门。
"妈，你信我，启明心里什么都清楚。他给你立那三条规矩，不是防你的。"
"那是防谁的？"
何曼张了张嘴，没说出来。
门外，钱丽华打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