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
至于吗！
他开启微信应用，寻到顾清的个人资料，打算发送一段讯息。
输入几个字，又删掉。
说什么？
道歉？他没错。
质问？显得他小气。
最终，他一个字也没有发送，心烦意乱地将手机丢到了一旁。
送来的外卖是他经常点的包子和豆浆。
然而品尝起来却索然无味。
陆泽随便吃了几个，将剩余的一半都丢弃到了垃圾桶里。
准备去上班的时候，他的目光落在了门厅的位置。
顾清的拖鞋规规整整地安放在那儿。
他的鞋却东倒西歪。
以前，顾清总会顺手把他的鞋摆好。
今天，没有。
陆泽自己弯腰，把鞋放好。
心中那份不舒坦的感觉，变得愈发强烈了。
此后的数日，家中氛围跌落至极度压抑的状态。
顾清完完全全地贯彻和实施了她预定的“单人计划”。
每日清晨，她仅仅为自己烹煮一份燕麦粥或者简单的面条作为早餐。
午饭她在公司吃，不管陆泽。
她会在下班回家后，简单地做上一两道菜作为晚餐。
然而，那点食物的量，始终只够供养一张嘴。
她做菜时，陆泽就在客厅坐着，支棱着耳朵去听厨房里的响动。
期盼着能听到多一个人口吃饭时碗筷碰撞的声音。
但每一次，都只有属于她自己的那份在锅里发出细微声响。
然后，顾清会把饭菜端出来，在餐桌旁坐下，安安静静地吃完。
洗碗，也只洗她自己的那一份。
最开始那两天，陆泽还能勉强撑着自己点外卖，或者就煮点速食面。
做饭这件事他完全不在行，不是面条煮得太烂，就是调味放得太多，味道齁咸。
外卖吃多了，也觉得腻味，而且不健康，肠胃也开始变得不舒服。
更让他感到难受的是家里的各种琐事。
之前没觉得家里会有这么多事情要做。
现在顾清不管了，所有的问题一下子全都暴露了出来。
脏衣服堆在洗衣篮里，而且越堆越高。
地板如果两天不拖，就能很明显地看到一层灰尘。
垃圾袋满了，也没人去换，散发出一股难闻的馊味。
陆泽试着清扫了一遍地面，结果弄得他浑身乏力，腰部和背部都隐隐作痛，而且地面仍然不够洁净。
洗衣服就更是一场灾难，他把深色的衣服和浅色的衣服混在一起洗，结果把他一件挺贵的衬衫给染坏了。
他恼火地把那件衬衫扔进了垃圾桶，心里对顾清的怨气又加深了一层。
都是她！
要不是她闹脾气，家里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周五晚上，陆泽加班到晚上九点多才回到家。
又累又饿，心情也差到了极点。
推开门，屋里飘来一股很**的炒菜香味。
是土豆肉丝的味道。
陆泽顿时精神一振，换上鞋就朝厨房走去。
顾清正背对着他，在灶台前面翻炒着。
陆泽的肚子很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他咽了口唾沫，语气也变得不自觉地柔和了一些。
“在做饭呢？”
顾清只是轻轻地“嗯”了一声，没有回头，关掉火，把菜盛到了盘子里。
随后，她把那份土豆肉丝，外加一小碗米饭，从厨房里拿了出去。
看都没看陆泽一眼，直接坐到了餐桌旁边。
陆泽一下子愣住了。
他跟着走到餐桌旁边，看着桌子上的东西。
一盘土豆肉丝，一碗米饭，还有一双筷子。
什么都没有了。
“我的饭呢？”他忍不住问了出来。
顾清夹起一筷子菜，放进嘴里，慢慢地咀嚼着，然后才抬起头来看他。
“我以为你已经在外面吃过了。”
她的语气很平静，就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真不错”一样。
陆泽的火气“噌”地一下又冒了上来。
“我吃没吃过，你难道不会问一句吗？
就只做你自己的那一份？
顾清，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顾清搁下手中的餐具，抽了张纸巾轻轻拭去嘴角的油渍。
“我没想怎么样。只是按照你说的，各管各的。”
她停顿了一下，看着陆泽铁青的脸色。“
你赚取的金钱，可以随意支配，我绝对不会加以过问。”
同样的道理，我做的饭菜，我想做多少就做多少，你也无权干涉。
这难道不是很公平吗？”
公平？
陆泽气得差点笑出声来。
这算是什么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