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平！
“顾清，你不要太过分了！
我们是夫妻！
并非是共同租房的室友！
夫妻？”
顾清复述着这两个字，眼底掠过一抹难以察觉的讥诮，“这么说，你还记得我们之间是夫妻关系啊。”
她站起身，端起碗和盘子。“
在婚姻关系里，难道不应该以诚相待吗？”
你的进账和开销，难道不应该让伴侣知晓吗？
夫妻之间，难道不应该互相理解和体贴吗？
难道不应该是双方都在付出，而不是一方毫无保留地奉献，另一方却认为这是天经地义的吗？
陆泽，你让我尽到所谓的‘夫妻义务’时，有没有考虑过这些事情？”
一连串的问题，问得陆泽顿时哑口无言。
他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根本找不到合适的措辞。
顾清不再看他，转过身去厨房洗碗。
水声哗哗地响着。
原地伫立的陆泽，目光追随着她离去的方向。
瘦瘦的，穿着很普通的家居服，腰上还系着一条围裙。
过去，他认为这样的后影非常柔和，非常使人踏实。
此刻，他却感到格外不适，如同有一根微小的芒刺，深深地刺痛了他那脆弱而滑稽的自尊。
他猛地转过身，抓起车钥匙，然后重重地摔门而去。
楼下传来一阵引擎的咆哮，随即逐渐消逝在天边。
顾清洗干净了碗，擦干手，走到窗户旁边。
脸上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
只是手指，轻轻地蜷缩了一下。
她返回起居室，熄灭了主灯，仅仅保留了一盏立式台灯。
暖**的光晕笼罩着她。
她拿出手机，打开了一个加密的相册。
里面是她这几天拍摄的照片。
水池里堆积如山的碗碟。
地板上清晰可见的灰尘。
垃圾桶里快要溢出来的外卖盒子。
另外还有一张屏幕截图，是她暗中从电脑里导出的，内容是陆泽手机银行的部分汇款明细。
当然，她并没有动那些大额的转账，只是找了几笔日常开销的流水。
但这些已经足够了。
足够说明一些问题了。
她又打开了一个录音软件，里面保存了几段录音。
其中一部分是那天晚上陆泽讲的那句话：“我挣的钱，我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另外还有一句是今天早上他讲的：“我们是夫妻，并非仅仅是合租的室友”。
顾清听了一会儿，按下了暂停键。
然后，她点开了闺蜜孙萌的微信。
开始打字。“
孙萌，你之前提到过，你的表哥是经营律师事务所的，是吗？”
孙萌几乎是立刻就回复了。
“是啊！怎么了，顾清，你终于想明白了？想要咨询离婚的事情？”
顾清的手指在屏幕上停留了短短几秒。
然后慢慢地敲下了一行字。
“先咨询一下。有些事情，我想提前弄清楚。”
孙萌发了一个表示“知晓”的动态图片。
接着是一长串的语音消息。
“顾清，我早就跟你说过了，陆泽那个人不行！
实在是太会算计了！
你早就应该清醒了！
你不用担心，我那个表哥技术一流，而且为人正直可靠，我来替你和他联系一下，你看看哪天有时间比较方便？
顾清想了想。
“就这周六下午吧。别让陆泽知道。”
“放心吧！包在我身上！到时候地点我发给你！”
放下手机，顾清靠在沙发上，闭上了眼睛。
感觉很累。
是心累。
然而令人费解的是，这次他的感受和过去截然不同，并非像往常那样，只剩下委屈和伤心。
此刻占据上风的，反倒是一种冷静的理智。
如同严寒的冬季被人浇了一桶冰水，寒冷至极，却也使人分外冷静。
她很清楚自己现在在做什么。
也知道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周六早上，陆泽难得没有加班，待在家里。
两个人依旧没有什么交流。
用完早餐后，顾清开始整理房间，早饭是她自己做的。
但她只打扫自己经常活动的区域。
经常坐的那块客厅沙发，自己专用的洗手间，还有他自己的卧室。
陆泽在一旁冷眼看着，心里的火气一阵阵地往上冒。
他故意把瓜子壳嗑在了刚刚擦干净的茶几上。
顾清注意到了这个情况，不过她一言未发，只是抽出一张纸巾，将自己跟前的那一小片区域做了个清洁。
至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