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后仔细读了一遍：
*规则第7条：继承人若在知情后对遗产继承人（即宿主）实施人身伤害、名誉侵害、****等行为，将自动丧失继承资格。*
林听澜反复读了这条规则，一个大胆的计划渐渐成型。
她有一个战略计划，需要验证。而最好的试验品——就是名单上最后那个人。
沈一鸣。
五十三个继承人里排在最末尾的那一个。
林听澜上一次听到这个名字，是在她的死亡之前——在被贺知衍推下楼梯的三天前。张姐做晚饭时随口提了一嘴：小区后门那个腿不好的保安，住院了，似乎是胃癌。
“这世道，穷人连死都死不起。”张姐说着往锅里加了一勺盐，眼圈有点红。
林听澜找到他的时候，是一个飘着小雨的下午。
城东棚户区拆迁后建起来的城中村，到处都是裂缝的墙和乱搭的电线。她踩着泥泞的小巷拐了三个弯，在一个临时搭建的板房面前停下脚步。门上挂着一把生锈的铁锁，但锁是开着的。
屋里没有灯，只有一个被调到最小音量的收音机在播着什么。一股浓烈的药味混着潮湿的霉气扑面而来。
“沈一鸣？”
屋里的人动了动。一张单薄的折叠床上，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正撑着胳膊想坐起来。
“你是……社区派来的？”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蹭在铁皮上。
林听澜摇了摇头，搬了把塑料凳坐下。
“您不认识我。但我可能……认识您母亲。”
沈一鸣愣住了。收音机里正放着一段戏曲，咿咿呀呀的，听不清唱词。
“我妈……？”
“您母亲叫周慧珍，对吧？她三年前过世。临终前跟您说了一个名字。”
沈一鸣的手指抠紧了床边那条破旧的毛毯。
“她说了一个姓顾的。”他整个人突然颤抖起来，像被一阵突如其来的电流击中，“她说……顾家欠我们。”
林听澜看着他，心跳变得很重。她猜测他可能知道一些关于顾家的事——哪怕只是一鳞半爪。
“她还有说过什么吗？”
“她说是欠我们的……可是又说……不能拿……”沈一鸣的声音断断续续，像是一台年久失修的录音机在反复卡带，“她说拿了会遭报应……”
林听澜静静地听着。窗外雨下大了，打在铁皮屋顶上，发出密集的声响。
她终于开口：“如果那个欠你们的人知道错了，愿意还呢？”
“还？”沈一鸣抬起浑浊的眼睛看她，“你一个小姑娘……知道欠我们的是什么吗？”
“不知道。”林听澜说，“但我可以试试。”
“试不了的。”老人摆了摆手，满是褐斑的脸上露出了一种木然的、几近安详的表情，“那钱不干净。我要是拿了……我妈在地下会不安心的。”
他停了一下，又说：“再说了，就算我想拿，我又不是合法继承人。我妈到死都没跟那边相认，我一个穷保安，凭什么跟人家豪门要遗产。”
林听澜没有说话。她低头看着自己放在膝上的手——那双被咖啡烫过的手，现在已经涂了药膏，留下了淡淡的红痕。
“沈叔，”她说，“如果有一笔钱，只有几千块，您想做什么？”
老人沉默了很久。收音机里的戏唱完了，切换到一段广告，卖保健品的。
“我想给我妈修修坟。”他终于说，“她的墓碑裂了一道缝，去年**震的。还有……”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像在犹豫要不要说，“想买一床鸭绒被。冬天太冷了，这腿疼得睡不着。”
林听澜觉得自己的鼻子有点酸。她克制住了。
“是摔伤的吗？”她看着他的腿。
“当保安的时候，雨天地滑，摔的。不碍事。胃癌才费钱。”
她站起身，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放在床上。信封**，但是有点鼓。
“这是社区慰问金。”她撒了个谎，“不多。您先拿着。”
“哎你这姑娘……”沈一鸣想推。
“拿着吧。”林听澜把信封又推过去一点，“说不定过一阵子，还有人给您送。比这个多。到时候……您就说不要。”
“什么？”
“就说不要。”她加重了这四个字，“不管谁给您送钱，不管送多少，您就说您不要。您说，您自愿放弃。记住了吗？”
沈一鸣愣愣地看着她，嘴唇翕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