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似乎想问她什么。但林听澜已经站起来，朝门口走去。
她踏进雨中，冰冷的雨丝打在脸上。身后传来老人微弱的声音：“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林听澜没有回头。
她不知道自己来这里是对还是错。但她知道——这仅仅是个开始。
走出棚户区，她的手机突然震了。系统面板一闪——
**继承人信息已更新。**
她点开，列表最末行：第53位 沈一鸣 旁边多了一行标注：
*自愿放弃继承意愿：已确认。*
*完成进度：5/50。*
之后的半个月，林听澜继续排查那份五十人名单。她开始明白这份名单有多复杂：有根本联系不上的，有已经出国的，有**被特殊加密打不开任何资料的。这些人来自各行各业，被分散在不同的城市甚至不同的**。
但其中有三个人，她几乎可以确认就在江北市本地。一个排在第五十二位，一个排在第三十九位，还有一个排在第二十六位。
排第二十六的，是一个叫陈岩的男人。资料显示他是一名前律师，因为多年前的一个案件被吊销了执照，现在在江北市一家菜市场卖鱼。
林听澜在一个清晨找到了那个菜市场。
空气里混着鱼腥味和茴香的气味。案板上的冰碴在晨光里闪着冷白色的光。一个穿着胶鞋的男人正低头刮鱼鳞，围裙上的血渍新旧交叠，层层叠叠像一枚枚勋章。
“陈岩？”
他抬起头。一张被岁月磨平了棱角的脸，眼睛里有长期失眠留下的***。
“买鱼？”他的声音嘶哑。
“不买鱼。我想请教您一些事情——关于顾清仪的案子。”
陈岩手里的刮鳞刀掉在案板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他抬头看她的眼神变了，不是惊讶，是恐惧。
“你是谁？”他压低声音。
“我是顾清仪的女儿。”
陈岩后退了半步，撞到了身后的水槽。不锈钢发出咣当一声。
“不可能。”他说，“顾清仪没有女儿。她死的时候……”
“三十五年前，她因为一个不实指控入狱，三个月后在狱中离世。当时您刚从法学院毕业，是当年唯一一个相信她无罪、愿意帮她取证的人。”
陈岩的脸色白得像案板上的碎冰。他沉默了很久，然后弯下腰捡起那把刮鳞刀，在围裙上擦了擦手。他的手在抖。
“你来找我干什么？”
“我来看望一个朋友。”林听澜说，“顺便想问您——放弃遗产继承权需要填什么表格？”
陈岩愣了片刻，然后脸上露出一种苦涩的笑。他摇了摇头：“你放心，我没资格继承顾家的遗产。就算有，我也不会拿。我对不起**。当年如果我再多坚持一个月……她就不会在狱中……”
他的声音断了。菜市场的喧嚣在这一刻似乎都退得很远。一只**嗡嗡地从鱼摊上飞过。
“所以，”他说，“你说什么放弃继承权——我答应你。我没有脸拿顾家的任何东西。这是我欠她的。”
系统面板震动了一下，但她没有去看。
林听澜看着他，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当年谁给顾清仪做的不实指控？”
陈岩沉默了。他用围裙擦手，一遍又一遍，像是怎么都擦不干净。过了很久，他说：“顾家内部的人。具体是谁我不知道。但我记得一件事——当年最希望*****的人，在她死后，得到了顾氏集团很大一部分控制权。”
“谁？”
“***的亲妹妹。顾清如。”
这个名字撞击在林听澜的胸口。她从未见过这个女人。但这个名字，从今天开始，她不会再忘记。
第三章 改变路线
晚上回到贺家，林美凤和贺知衍正在客厅里看手机新闻。电视开着没有声音，荧光打在母子俩脸上，一样的表情——严肃、冷淡、和这世界保持着距离。他们这家人连表情都是遗传的，林听澜想。
“站住。”林美凤从手机屏幕上抬起眼，“你今天去哪了？”
“出去转了转。”
“转了转？”林美凤把手机拍在茶几上，“小赵说你去了菜市场。你去菜市场干什么？我们家用得着你去买菜吗？你一个少奶奶，天天往那种地方跑，被媒体拍到了像什么样子？”
林听澜脱下高跟鞋，赤脚踩在地板上。冰凉从脚底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