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楼还亮着灯，大概也有人在加班。
沈念想起自己三年前的样子——租住在五环外的隔断间里，每天工作十八个小时，吃泡面喝速溶咖啡，冬天暖气不够热，就裹着被子写代码。
那时候她什么都没有。
没有钱，没有人脉，没有**。
有的只是一个算法模型，和一股不服输的劲。
现在她有了一切。
但她依然穿优衣库，背帆布包，坐经济舱——直到今天被人占了座，才升了头等舱。
不是因为她抠门。
是因为她觉得，钱应该花在刀刃上。
而明天，就是刀刃。
沈念拉上窗帘，躺到床上。
闹钟定在早上七点。
闭眼之前，她脑子里最后闪过的画面，是孟晚晴在飞机上那个居高临下的笑容。
和那句——“您就当做善事积德。”
沈念嘴角勾了一下，翻了个身。
明天让你知道，什么叫报应。
4
早上八点，峰会主会场。
香格里拉宴会厅被改造成了论坛现场，三百多个座位已经坐满了大半。舞台上巨大的LED屏幕滚动播放着赞助商logo，空气里弥漫着现磨咖啡和皮革座椅的味道。
沈念坐在最后一排角落里，面前放着一杯美式，手里翻着峰会手册。
她今天换了一身——黑色高领毛衣，深灰色阔腿裤，头发散着，没化妆。依然不起眼，依然像个来蹭会的实习生。
陆深坐在她旁边，西装笔挺，像个保镖多过像个助理。
“孟晚晴的**在上午十点半。”陆深低声说，“主题是AI推荐算法的自主创新之路。”
沈念差点笑出声。
自主创新。
用偷来的代码讲自主创新。
脸皮厚度堪比城墙。
“方远呢？”
“他在VIP休息室，等会儿会上台做圆桌嘉宾，主题是AI赛道的投资逻辑。”
沈念点点头，喝了口咖啡。苦味在舌尖炸开，她眯了眯眼。
“张浩到了吗？”
“到了，坐在第五排靠左。”陆深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去，“穿蓝色格子衬衫那个。”
沈念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张浩，二十九岁，曾经是她公司算法组的核心工程师。半年前突然离职，理由是“家里有事要回成都”。
走的时候还哭了，说舍不得团队，说沈总对他有知遇之恩。
结果一个月后，他就出现在了晴云科技的员工名单里。
职位：技术副总裁。
年薪：从她公司的四十万，涨到了一百二十万。
外加期权。
沈念看着张浩的后脑勺，目光平静得像在看一块石头。
背叛的代价，他很快就会知道。
上午的议程按部就班地进行。几个不痛不*的**过后，主持人宣布下一位嘉宾——
“有请晴云科技CEO，孟晚晴女士！”
掌声响起。
孟晚晴从侧台走出来，今天她穿了一身酒红色西装，裁剪贴身，勾勒出腰线和胯骨的弧度。脚下是黑色尖头高跟鞋，走路时裙摆微微摆动，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精心雕琢的强势美感。
她站到**台前，灯光打在她脸上，笑容自信而从容。
“各位好，我是孟晚晴。”
“今天我想跟大家分享的，是晴云科技在AI推荐算法领域的自主研发历程。”
大屏幕上切换出PPT第一页——一个复杂的算法架构图。
沈念看着那张图，手指微微收紧。
那是她的架构。
她三年前在出租屋里，用了整整四个月，一行一行代码敲出来的架构。
每一个模块，每一个数据流向，每一个优化节点，她都记得清清楚楚。
现在它被贴上了“晴云科技自主研发”的标签，堂而皇之地展示在三百多人面前。
“我们的核心算法经过了两年的迭代优化——”孟晚晴的声音清晰有力，PPT一页页翻过，数据图表漂亮得像艺术品。
台下不时响起赞叹声。
“厉害啊，这个准确率比行业平均高了三十个百分点。”
“晴云这两年进步太快了，难怪能拿到鼎辉的投资。”
“听说下个月要上市了？估值得奔二十亿去了吧。”
窃窃私语在会场里蔓延。
沈念一言不发，端着咖啡杯，像在看一场表演。
陆深侧过头，压低声音：“沈总，要现在动手吗？”
“不急。”沈念的声音很轻，“让她先把牛吹完。”
“吹得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