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建国的建材生意，主要客户是不是县里的几个开发商？"
"对。最大的单子是跟**的工程。怎么了？"
"**的工程，是不是您老人家牵的线？"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你都知道了？"
"我现在知道了。"
"念念，你想做什么？"
"姥姥，我想让方建国明天接到一个电话。"
"什么电话？"
"**要换供应商的电话。"
姥姥没说话。
过了五秒。
"行。"
挂了电话，我拨出第二个号码。
方远公司周总的私人号。
这个号码是去年公司年会上，周总亲自存进我手机的。
当时他拍着方远的肩膀说："小方啊，你这媳妇比你有出息，我看她的方案比你写得好。"
电话响了三声。
"喂？哪位？"
"周总，我是方远的妻子，苏念。打扰您了。"
"哦，小苏啊！过年好过年好，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周总，有件事想跟您确认一下。方远公司是不是有个行政专员叫赵婷？"
"赵婷？有啊，怎么了？"
"她是不是最近请了长假？"
"对，说是身体不好要休养，请了三个月。小方签的假条。怎么，有什么问题？"
"没什么大问题。就是想确认一下，公司关于员工之间不正当关系的处理规定，还是开除并追回培训补贴对吧？"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周总是聪明人。
"小苏，你是说……"
"周总，年后我会把相关材料整理好发您邮箱。提前给您拜个年。"
"好，好。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
两通电话，不到十分钟。
方建国的生意命脉，方远的工作饭碗。
我捏在手里了。
楼下传来钱秀芬的声音："念念！下来吃饭了！"
我理了理头发，换上一个温和的笑容。
下楼。

饭桌上，方建国、钱秀芬、方远，加上我，四个人。
钱秀芬格外殷勤，不停给我夹菜。
"念念多吃点，这鸡是自家养的，炖了一下午。"
我笑着说谢谢妈。
方远坐在我对面，筷子都拿不稳。
他一直在看手机，又不敢明目张胆地看。
我知道他在担心什么。
担心那个藏在一楼杂物间里的女人。
"对了妈，"我放下筷子，"一楼那个小房间，过年有客人要住吗？"
钱秀芬的筷子停了一下。
"没，没有。那屋子堆杂物呢，乱得很。"
"哦，我刚才好像听见那边有动静。"
"老鼠！肯定是老鼠！"钱秀芬抢着说，"这老房子就这毛病，过完年我让**找人灭鼠。"
"是吗。"我点点头，"那动静还挺大的，我还以为住了人呢。"
方远的脸已经白得没有血色。
方建国闷头扒饭，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我没再追问。
继续吃饭，继续笑，继续当那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好儿媳。
吃完饭，我说累了要早点休息。
方远跟着我上了二楼。
关上卧室门的那一刻，他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老婆，你听我说，我能解释……"
我坐在床边，低头看着他。
"解释什么？"
"我妈她……她逼我的。她说你三年没怀上，方家不能断后。是她找的赵婷，是她安排的一切。我……我也是受害者。"
"受害者？"
我笑了。
"方远，你把你怀孕的**藏在车里两千公里带回家过年，你跟我说你是受害者？"
他的脸涨得通红。
"我没办法……我妈说如果我***，就把家里的房子过户给我弟……"
"所以为了一套房子，你就可以骗我三年？"
"不是三年……是、是去年才开始的……"
"五个月了。"我的声音冷下来，"赵婷怀孕五个月了。你瞒了我五个月。"
方远愣住了。
他不知道我怎么知道的。
"你……你怎么……"
"你觉得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站起来，走到窗边。
"方远，我给你一个机会。明天早上之前，你让赵婷离开这个房子。我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真的？"他的眼睛亮了。
"但如果明天早上我下楼，她还在这里。"
我转过身，看着他。
"那这个年，你们谁都别想好过。"
方远连连点头："好好好，我现在就去跟我妈说，让她走，让她马上走。"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