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的街头，看着这六个字，忽然觉得荒谬极了。我的妻子发消息告诉我，她的白月光想见我。这画面要是拍成电视剧，编剧大概会被观众骂成筛子，说剧情太狗血。可偏偏它就是真实发生在我身上的事。
我回了一条：“他见我干什么？”
回复来得很快：“他想当面跟你解释。”
“解释什么？”
这次隔了将近五分钟，她才回复：“解释昨天的事。陆予安，你误会了，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看着这条消息，忍不住笑了出来，笑完之后觉得嗓子眼泛苦。误会？什么样的误会能解释一个洁癖患者不顾一切去救人的事实？什么样的误会能解释她膝盖磕破了都没感觉、在**室地板上跪了那么久的事实？
什么样的误会，能解释她那本笔记本里夹着的照片和那行字？
但我还是去了。
不是因为我相信有什么误会，而是因为我突然想见见这个周景川。我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能让林知意念念不忘这么多年，能让她在我身边躺了三年却始终不肯打开那扇门。
林知意发来的地址是市中心医院住院部十二楼，呼吸内科病房。
我到的时候，林知意坐在病房门口的塑料椅子上，手里攥着一杯已经凉透的咖啡，整个人看起来憔悴又疲惫。看到我出现在走廊尽头，她猛地站起来，咖啡洒了一手也没在意，快步朝我走过来。
“你来了。”她的声音又干又哑，眼睛肿得厉害，不知道哭了多少次。
我看着她的样子，心里某个地方还是疼了一下。三年的习惯不是那么容易改掉的，看到她不舒服，我的第一反应还是想问她吃没吃饭、喝没喝水。但我忍住了，只是点点头，把视线从她脸上移开。
“他在里面？”
“嗯。”
“你进去吧，我在外面等你。”
“他说想单独见你。”林知意犹豫了一下，伸手想拉我的袖子，手指快碰到的时候又缩了回去，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
我注意到了这个动作。三年的洁癖，让她面对我的时候永远保持着这种将碰未碰的距离。可是昨天，她毫不犹豫地碰了周景川。
我推开病房门走了进去。
周景川半躺在病床上，鼻子上插着氧气管，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精神看起来不错。不得不说，这个人确实长了一副好皮囊，即便在病中，眉眼之间的那股英气也没有被消磨掉。他比大学时候黑了一些，也瘦了一些，下颌线更加分明，整个人透出一种被生活打磨过的硬朗。
“陆予安。”他叫我的名字，声音有些虚弱，但语气很稳，“终于见到你了。知意跟我提起过你很多次。”
“是吗。”我拉了把椅子在床边坐下，和他保持着一米左右的距离，“她说她从来没有在你面前提起过我。”
周景川愣了一下，然后苦笑了一声：“好吧，被拆穿了。她确实没有提起过你，我是今天早上才知道她已经结婚三年了。”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表情很复杂，像是意外，又像是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所以你找我来，是想说什么？”我直接切入正题。我不想在这里待太久，病房里的消毒水味道让我很不舒服，总是让我想起林知意每天在家里喷的那些消毒喷雾。
“我想跟你说声抱歉。”周景川看着我，目光很真诚，“昨天的事我听护士说了，知意给我做心肺复苏的时候你就在旁边。那种场面，换作任何一个丈夫都会不舒服。”
“所以你道歉，是因为我的妻子救了你？”
“不。”周景川摇了摇头，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组织语言，“我道歉是因为……我知道知意心里还有我。”
病房里安静极了，只有心电监护仪发出的规律滴滴声。窗外有一只鸟停在空调外机上，歪着脑袋往里面看。
“你说什么？”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被监护仪的声响盖过去。
“我说，我知道林知意心里还有我。”周景川重复了一遍，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但我也是今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