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话永远留在了喉咙里。
我记得这张脸。
因为前晚我在梦里用**刺穿了他的心脏。
我张了张嘴，想喊出声，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死了，只发出一声干哑的气音。
死人。
我床上躺着一个死人。
我用这把**杀了这个人——或者说，我的梦里我杀了他，但现实里他在我床上。
我浑身发抖。
大脑飞速运转，试图给这一切找到合理解释——梦游？我梦游时**了？不对，我从来没有梦游的习惯，而且那个梦里的细节太清晰了，清晰到不可能是梦。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手背上不知什么时候浮现出一些黑色的纹路，像血管一样蔓延在皮肤下面，但又比血管更细、更密，像某种古老的符文。
我用颤抖的手指碰了碰那些纹路——
门被踹开了。
不是被敲开，是直接被踹飞，门板整个飞出去，重重砸在对面的墙上，发出巨响。
一群黑衣人冲了进来。
六个人。
全部穿黑色制服，戴着战术头盔，手里端着枪——不是普通的枪，枪管是银色的，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纹路，和我梦里的黑门上的符文长得一模一样。
他们迅速散开，占据房间的四个角落，枪口全部对准我。
为首的那个人缓缓走进来。
他大概三十五岁左右，黑色短发，棱角分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冷得像冬天的冰湖。他穿着黑色风衣，手里提着一条闪着银光的锁链，锁链上同样刻满符文。
他看了一眼床上的**，再看一眼我，声音没任何波澜：
“江夜寒，你做噩梦了。
：你们是谁？
”
这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我本能地想后退，但身体僵硬得动弹不得。喉咙发紧，我勉强挤出一句话：
“你们是谁？”
“猎梦者。”他说，“专门处理你这种危险品。”
他提起手中的锁链，朝我走近。
那个瞬间，我脑子里闪过无数念头——逃跑，解释，求饶——但身体自己动了起来。
我抬起手。
不是我的意图，是身体的本能。
手心凭空凝出一个光球，金色的，和腿里流淌的金色光点一模一样。我甚至来不及思考这是怎么做到的，光球就爆炸开来，像一颗闪光弹炸裂，将房间灌满刺目的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