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
两个离我最近的黑衣人被直接击飞，撞在墙上，头盔碎裂，人滚落到地上。
我没敢看他们是死是活。
身体不受控制地跃起，在半空中翻身，双腿落下时踩在窗台上。透明的腿碰到窗台的那一瞬间，我突然感觉到它们在变——在变得坚实，在回归血肉。
我低头看了一眼，腿恢复了。
恢复了正常的、有血有肉的腿。
我甚至没来得及高兴，黑衣人的枪声就响了。**擦着我的耳朵飞过，打碎了玻璃。
我跳下窗台。
七楼。
我没有任何安全措施，直接跳了下去。
但落地的瞬间，我感觉到身体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托住，轻盈得像羽毛。脚尖触到地面的那一刻，我只感觉膝盖微微一震，人就稳稳站住了。
我顾不上思考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拔腿就跑。
身后传来黑衣人的脚步声、对讲机里嘈杂的指令、以及那个冷酷的声音：
“**级警戒，目标跑向东风路，所有小组封锁那片区域。”
我拼了命地跑。
街道在脚下后退，人群、车辆、红绿灯全部模糊成色块。我跑进一条小巷，翻过围墙，穿过废弃的工地，最终钻进地铁站。
蹲在自动售票机旁边，我大口喘着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掏出手机，手指还在发抖。
我拨了苏眠的号码。
苏眠是我青梅竹马，她是我认识的唯一一个能听我把这种荒唐事说清楚的人。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关机。
我再打，还是关机。
我发消息：“苏眠，你在哪？我出事了。”
没人回复。
我突然想起什么，翻到上次和她聊天的记录。三天前，她给我发了一条消息：
“江夜寒，你最近睡得好吗？”
我回：“还是老样子，失眠。”
她没再回复。
我当时没当回事，现在想起来，那可能是她最后一次正常的联系。
我站起来，想去她的公寓。
走出地铁站时，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黑色纹路还在，没有消失。
我试着用袖子擦，擦不掉。它们像纹身一样嵌进皮肤里，但又不是纹身，因为它们会随着我的呼吸微微闪烁，像活着的血管。
半条命丢掉才甩开那些黑衣人，我摸到苏眠的公寓楼下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她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