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不重要。你该问的是——你自己是谁。”
他的魂光开始散落，像灰烬飘向空中。临终最后一刻，他拼尽力气说出四个字：
“去看看档案。”
然后他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在病房里。送走了。
可我没有解脱感。
只有一道新的印记刻进体内，沉甸甸的，像铅块压在胸口。
我撑着墙站起来，看着空荡荡的病床。手背上的黑色纹路在皮肤下蜿蜒——
它没消失。
它们正在我体内生长。
而我甚至不知道，它们最终会长成什么。
3
从病房出来，我直接去了地府行政中枢。
黑色纹路在皮肤下隐隐发烫，像活物在游走。
值班鬼差见我脸色不对，没敢拦。我亮出工作牌，说核查近三年临终关怀任务记录，要调档案室资料。
鬼差犹豫了一下，指了指走廊尽头那扇铁门。
铁门紧闭，没把手，只有一个巴掌大的窗口。
我敲了三下。
窗口“咔嗒”拉开，露出张干瘦的脸。
档案室执事。
他眼皮都没抬：“什么事？”
“编号9527，临终关怀部，核查近三年任务记录。”我把工作牌递过去。
他看了一眼，没接。
“你的档案不在普通检索区。”
我一愣：“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他声音干巴巴的，“地府所有员工都有基础档案，但你的是单独存放的。”
心跳猛地加速。
“那我要查自己的档案。”
“不行。”
“为什么？”
他没回答。我盯着他，忽然觉得铁门后面的黑暗里，藏着什么和我有关的东西。
“我至少有权知道——”
“你没有。”他打断我，“你的档案永久封存，没有调阅权限。”
永久封存。
四个字砸下来，像冰水兜头浇下。
“谁封的？”
执事没说话，只是把手伸进窗口，指了指铁门内侧的一排档案柜：“你看见了么？第三排第七个档案袋，上面盖着红章。”
我顺着他手指看过去。
铁门内走廊狭窄昏暗，档案柜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
第三排第七个抽屉半开着，露出一个牛皮纸档案袋。袋面上清清楚楚盖着一行朱红大字——
永久封存。
旁边还有一行小字：编号9527。
那是我的档案。
红章鲜红刺目，像刚盖上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