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以为你真要交代在那。"
阎九没睁眼，嘴角动了一下："我交代不了。"
"你这么自信？"
"我欠你的账还没还完。"阎九说，语气很淡。
蓝夜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问："你到底欠我什么？"
阎九没回答。
"你刚才说欠我的账，现在又说欠我的账，到底是谁欠谁的？"蓝夜追问，"你在巷子里明明说的是我欠你的。"
"我说反了。"阎九睁开眼，看着他，眼神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很深，"行了吧。"
蓝夜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别过头去，靠着墙，也不再说话了。
他知道阎九在撒谎。这人撒谎的时候眼皮会跳，刚才跳了。
但蓝夜没拆穿他。
便利店里的排气扇继续嗡嗡地转。蓝夜闭上眼，脑子里却一直转着那个画面，白色的房间，金属台面，暗金色的镜子，还有那个模糊的声音。
"蓝夜，你看好了。"
看什么？
蓝夜睁开眼，盯着天花板上暗沉的水渍，心里有一个声音在说：那面镜子，你以前见过。而且不止一次。
他侧过头去看了一眼阎九，阎九已经闭上眼了，呼吸平稳，像是真的睡着了。但蓝夜知道他没有，这人的呼吸声太均匀了。
蓝夜收回目光，重新闭上眼。
他决定明天再问一次。
有些账，得算清楚。
第 2 章 暗格里的逆光碎屑
阎九出去清理异常生物的时候，蓝夜蹲在便利店收银台后面，手指沿着抽屉边缘摸索。他注意到阎九关抽屉时，手指在底板下多停了一秒。
底板能掀起来。蓝夜把抽屉抽出来，翻过来扣在地上。
底板是活的，用透明胶带贴着一只信封。他撕下来，信封没封口，里面只有一张对折的A4纸，纸质发黄，边缘卷起，像是被反复翻看过。
他展开纸，第一行字让他后背一紧："逆光鉴，文明核心修复协议，项目代号：逆光。执行人：蓝夜、骆七。"蓝夜的名字。他自己的名字。
骆七，他记得这个名字，一个古玩圈里专做高仿的老手，鼻子像鹰钩，笑起来声音很干。他不记得自己和骆七合作过。
纸上写着：逆光鉴是一件复合功能的器物，主体为暗金色铜镜，镜面材料含高纯度记忆合金，能在特定电磁脉冲下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