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九推开门，里面是一道向下的楼梯，楼梯很窄，只够一个人通过，墙上没有灯，只有手电筒的光能照亮。
阎九先下去，蓝夜跟在后面。楼梯尽头是一扇铁门，门半开着，里面黑漆漆的，有一股霉味和血腥味混在一起的味道。
阎九用手电筒照了一下里面，是一个大约二十平米的地下仓库，堆满了铁皮柜子和纸箱，柜子上落了一层灰，纸箱有的已经塌了，露出里面发霉的布料和瓷器碎片。"这里以前是一个地下古玩仓库。"阎九说，"末世前有人把一批东**在这里，其中就有逆光鉴的线索。"蓝夜没去捡地上的碎瓷片，直接走到第一个铁皮柜子前，拉开抽屉，里面是一堆发黄的鉴定证书和收据，日期都是五年前的。
他翻了翻，没什么有价值的东西。第二个柜子也是空的。
第三个柜子锁着，他用鉴宝锤的尾部撬了一下，锁没开。"让开。"阎九说。蓝夜往旁边挪了一步，阎九抬起脚，一脚踹在柜门上。
铁皮柜子发出一声闷响，柜门变形了，但锁还是没开。"你这样踹不开的。"蓝夜说，"锁是工业级的，不是家用锁。"阎九又踹了一脚，柜门凹进去一块，锁扣松动了一点。
蓝夜蹲下来，从口袋里掏出一根别针，掰直了，**锁孔里捣了两下。锁芯咔嗒一声，开了。
阎九看了他一眼："你什么时候学会开锁的？""你教的。"蓝夜说，"你不记得了？五年前你教过我，说是‘鉴宝师的基本素养’。"阎九的嘴唇抿成一条线，眼神里闪过一丝蓝夜从未见过的慌乱，不是被拆穿的慌乱，更像是有人突然翻出了一张他以为早就烧掉的照片。他没接话，拉开柜门，里面是一摞文件，最上面是一张地图，手绘的，标注了古玩城地下的结构，一层是商铺，负一层是仓库，负二层是一个实验室。
地图上用红笔圈了一个位置，写着：逆光鉴存放点，负二层，C区。"在下面。"蓝夜说。阎九把地图折好塞进口袋里，正要说话，角落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蓝夜和阎九同时转头，手电筒的光扫过去，墙角堆着几个纸箱，纸箱下面有一个洞，洞口不大，但足够一只成年老鼠钻进去。洞里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