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什么东西在动。
窸窸窣窣的声音越来越响，像是很多只爪子在地面上刮擦。蓝夜往后退了一步，手里的鉴宝锤握紧了。
"你刚才说漏了一只？"蓝夜问。
"嗯。""你确定是漏了一只？"阎九没回答，因为洞口里涌出来的东西替他回答了。不是老鼠。
是蜈蚣。每一只都有小臂那么长，暗红色的甲壳在手电筒光下泛着油光，头部的颚足一张一合，滴下透明的液体。
它们从洞里爬出来，沿着墙壁和地面散开，速度不快，但数量多，洞口还在往外涌，像是捅了一个窝。蓝夜往后退了一步，脚踩到一只蜈蚣的尾巴，那只蜈蚣猛地转过头，颚足张开，朝他脚踝咬过来。
蓝夜一锤子砸下去，锤头砸在蜈蚣的头部，甲壳碎裂，溅出一股黄绿色的液体。液体溅到他的鞋面上，布料立刻冒起白烟，被腐蚀出一个洞。
"别踩！"阎九喊了一声，一把抓住蓝夜的胳膊，把他往后拽，"它们的体液带腐蚀性。"蓝夜低头看了一眼鞋面上的破洞，后脊发凉。蜈蚣群已经散开了，至少有二十几只，有的爬上墙，有的钻到柜子底下，还有几只正朝他们爬过来，触须在空中摆动，像是在锁定气味。
"往哪跑？就一个出口。"蓝夜说。阎九没回答，把他往仓库深处推。
蓝夜被推得踉跄了一下，脚下踩到一只蜈蚣的背，甲壳在他鞋底碎裂，液体溅出来，他赶紧甩脚，但鞋底已经被烧出一个凹坑。阎九挡在他前面，钢管抡起来，砸在最近的一只蜈蚣身上。
蜈蚣被砸得甲壳碎裂，黄绿色的液体溅到阎九的裤腿上，布料立刻被腐蚀出几个**。阎九咬了一下牙，没吭声，又砸了一只。
但蜈蚣太多了，它们从墙壁上爬下来，从柜子底下钻出来，从纸箱的缝隙里涌出来，像是整个仓库都是它们的巢穴。蓝夜被逼到仓库最里面的一排铁柜子前，后背贴着冰冷的铁皮，手在柜门上摸索着，想找到一个可以攀爬的地方。
他的手指碰到柜门上一块凸起的金属片，摸上去像是一个按钮。他按了一下，柜子后面传来一声沉闷的机械响动。
阎九回头看了一眼："你干了什么？""不知道。"柜子后面的一整面墙开始往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