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方隐隐作痛。小周叫我吃饭我没理，叫我下班我没动，我只是反复地翻那通通话记录——真的，真的打了，接起来，有人说话，然后断了。
我回到家，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那只被缝合的猫好像还蹲在我脑海里骂街，白猴的**躺在冰箱里等我明天送去火化，手心的伤口又渗出血来，染红了床单。
我侧过身，盯着窗户上的夜光贴纸发呆。
那是一种说不清的感觉。不是害怕，也不全是兴奋，更像是你知道自己推开了一扇不该推开的门，但门已经开了，没有推回去的余地。
手机屏幕亮了。
一条短信，发件人是个陌生的号码。
只有一行字：“明早八点，长风动物园，鹦鹉馆。”
之后我再打过去，彻底打不通了。但发短信的人很聪明，时间留得够早，让我有一点睡。
我确实睡着了。但一整晚都在做梦，梦到那只白猴站在一个很黑很黑的地方，朝我伸着一只手，掌心里全是数字，那些数字在不断往外渗血，滴在地上，汇成一条小小的河流。
河水流向一座巨大的铁笼。铁笼里蹲着无数双眼睛。
那些眼睛全是我的。
第二天清早，我五点就睁开眼了。牙没刷脸没洗，穿上外套就出门，车开上高架的时候天还是灰蒙蒙的，长风动物园的广告牌在晨雾里若隐若现，上面印着园长赵德柱的正义脸，金丝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旁边写着几个大字：“为动物，建一个家。”
我没什么表情，踩了一脚油门。
动物园八点才开门，我七点半就到了门口。停车场空荡荡的，我坐在车里等，看着那只巨大的老虎铜像发呆，铜像下面的铭牌上刻着长风动物园的建园时间：1987年。比我大两岁。
园区的铁门缓缓打开，一个穿着保安服的老头探出头来：“还没开园呢，先生。”
“我找鹦鹉馆。”
“鹦鹉馆要九点才开放，您现在——”
“有人约我八点来。”
老头的表情变了。他上下打量我一眼，然后缩回保安室里，不知道打了个什么电话。过了一会儿，他走出来，拉开侧门：“进去吧，鹦鹉馆直走，左转第二栋。”
我走过那条碎石路的时候，园子里的动物都还没醒来，安安静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