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茶几上，我去给他倒水的时候屏幕亮了一下，一行未发送的消息正好弹出来。我还没来得及看清完整的句子，他就从身后走过来，很自然地拿起手机说我点了外卖我把地址发给你看。
我当时没有多想。
现在想起来，那行消息的下半部分应该是完整的句子。
他又发了一条消息过来：粥已经煮好了，你过来喝的时候顺路买瓶酱油。
语气一如既往地温柔体贴，和过去三年里的每一天没有任何区别。
我盯着手机屏幕，突然觉得有什么东西很不对劲。我说不上来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就是有一种很奇怪的直觉在揪我的后脑勺，像一根看不见的针轻轻扎进皮肤里。
我决定先不回复他。
那天晚上我把自己关在书房里，重新检查那块怀表。我翻来覆去看了十几遍，终于发现表壳内侧有一行极其细小的字，要用放大镜才能辨认出来。
“第三件实验品。误差率：百分之零点零三。”
我手一抖，笔掉在地上。
实验品？
这块表是被人制造出来的？而且只是第三件实验品？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记录每次回溯的时间和触发条件。指针逆时针转动是回到过去，转动幅度越大，回退的时间越长。但奇怪的是，无论我怎么转，回退的最大跨度只有三小时。像是被人设定好的上限阈值。
这个念头让我浑身发冷。
如果它真的是被制造出来的，那么制造者是谁？目的是什么？
我还没来得及往下想，手机突然震了一下。陆时晏打来电话。
：沈砚书，你今天怎么不回消息？
我犹豫了几秒，还是接了。
“沈砚书，你今天怎么不回消息？”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带着点撒娇的意味，“粥都凉了，你也不来喝。”
“我在忙课题，今天有点累，改天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他的语气突然变得很认真，“你今天的状态不太对。”
我握住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他怎么知道我状态不对？我们才通电话不到一分钟，我连话都没说几句。
“没事，就是工作累了。”
“好吧，那你早点休息。”他的声音又恢复了那份温柔，“晚安。”
电话挂断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