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盯着手机屏幕发了好一会儿呆。通话时长三十四秒。我翻了翻我们的通话记录，过去三个月里，每一通电话的时长都没有超过一分钟。他总是在精准地掌握了我的状态之后，就顺理成章地结束通话。
就像是在确认某种数据。
我被这个想法吓了一跳，赶紧把手机扔到一边。可那个念头一旦种下去，就再也拔不出来了。我开始回忆过去的种种细节，那些我从来没有在意过的小事：他为什么每次都能猜中我想吃什么，为什么每次我心情不好他都会恰好打电话过来，为什么我们认识这么久，他从来没有真正发过一次脾气。
完美得像一个设定好的程序。
晚上躺在床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那块表就放在床头柜上，指针在黑暗中泛着幽暗的光。我突然有一个冲动，想再转一次，转到更早的时间，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多的信息。
但我忍住了。
我觉得在搞清楚这块表的运作原理之前，最好不要再随便动它。
可事情没有按照我想象的方向发展。
第二天早上，我睡到十点多才醒来。阳光从窗帘缝隙里照进来，在地板上铺成一道刺目的光带。我揉了揉眼睛，翻了个身，感觉有什么冰凉的东西硌在枕头底下。
是那块表。
我明明记得昨晚上把它放在床头柜上了。
我把表拿起来，正准备好好检查一下，却发现表盘上的指针变了一个方向。它原本始终指向十二点方向，可现在它指向了我的胸口。
我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我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什么都没有。可那种被盯住的感觉让我浑身都不舒服，就像有一双眼睛躲在表盘里，不动声色地看着我的一举一动。
我决定去找那个古董店主。
可当我把表装进口袋准备出门的时候，手机又响了。陆时晏打来的。
“沈砚书，我要跟你说件事。”
他的声音和平时不太一样，少了几分温柔，多了几分我从来没听过的冷意。
“什么事？”
“你今天不要去那个古董店。”
我的手僵在原地。
“你怎么知道我要去古董店？”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挂断了。然后我听到他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种我从未在他身上见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