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07-23-003”。
水珠顺着纸纹往下淌，像血。
他抬头，镜子里，陈野正靠在门框上，手里捏着张新签收单。
“你找这个？”陈野把单子扔在洗手台上，“三天前，三枚军用**，签收人是我，用途：轨道除锈。”
林深没接话。
“你以为我会拿**搞事？”陈野笑了一声，把签收单折进裤兜，“我老婆在轨道公司上班，她说这玩意儿早该淘汰了，我顺手带出来，当纪念品。”
林深盯着他左袖口。袖口绷紧，藏了块硬物。
他转身想走，陈野忽然叫住他：“你口袋里那张纸，别留着。不是你该碰的东西。”
林深没回头，直接推门出去。
计划变了。他不再想调监控，改去物资库查签收记录。
他刚走到库房门口，值班员正把一箱旧标签纸搬进废品区。箱角贴着一张褪色贴纸，印着军械编号：07-23。
林深脚步一顿，转身就走。
计划再变。他要去找陈野老婆。
电梯里，他摸出那张残页，指尖触到边缘——那道军用墨水渗透纹路，现在多了一道新裂痕，像被指甲掐过。
叮。
电梯门开。
陈野站在走廊尽头，正把一件深蓝色工服塞进储物柜。
他转过身，袖口一松。
半截军械编号贴纸滑了出来。
编号：07-23-003。
林深的手停在半空，没动。
陈野没看他，只说：“明早七点，你替我值早班。别迟到。”
他关上柜门，脚步声远了。
林深低头，残页在掌心微微发烫。
倒计时，从六秒，跳到了五。

林深的手指停在空槽上，没翻页，却听见了倒计时。
他没动。身后两个女乘客在笑，说今天地铁人少，他却觉得空气像被抽成真空。倒计时从五跳到四。
他低头，残页还在口袋里，烫得像块刚出炉的铁片。
“林深，三号机，过检箱里有金属残留，你去核。”赵副队长的声音从对讲机里砸出来，没给喘息。
他转身时，左脚绊了下地上的防滑垫，差点跪在安检台前。他没扶，也没看。那本账本还摊在休息室的桌上，第7页的位置，空得像被剜掉一块肉。
他去三号机，蹲下，用镊子夹出一枚生锈的弹壳碎片——不是乘客的，是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