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拉倒吧，早上还活蹦乱跳的。”
容嬷嬷凑过来看，“它肚子还在动哩。”
“继续养着。”
我把眼睛睁开一条缝，看着老赵把我扔回了鸡窝。
装死，失败。
逃跑计划，全失败。
叽叽叽....
我讨厌容嬷嬷，我讨厌厨子。
我emo了，蹲在鸡窝里，把脑袋埋在翅膀下面，觉得自己可能是世界上最没用的鸡。
我是一只废鸡了。
3
天刚蒙蒙亮，整个侯府静悄悄的，远处隐约传来大黄狗叫声。
这次给我们喂食的不是容嬷嬷，一个我未见过的婆子。
叽。
我机会来了！
趁她还没清醒醒，逃出来了。
我贴着墙根一路小跑。
跑到花园的时候，我听见了声音。
一个年轻男人蹲在假山边上，用手帕捂着嘴，咳得撕心裂肺。
白帕子上洇开一片红，是血！
我本想绕路走的。
我是一只鸡，管不了人的闲事。
但我没能管住自己的爪爪。
可能是他那股快死了的气息太浓了，浓到我以为他马上要跟阿爹做邻居。
我跌跌撞撞跑到他脚边，歪着脑袋看他。
他低头。
吓鸡一跳，好白一张脸。
白的像老赵做的豆腐，白的不像活人。
眼睛倒是黑的，枯井般的深黑，不见底，不进光。
“叽。”
算是打招呼了，也算是我的临终关怀。
他愣住了。
那双眼睛，两口枯井，盯着我一动不动。
我又凑近一步，用脑袋蹭了蹭他的靴子。
凉的，不好蹭。
但**我啊，就是心软，见不得人死。
江玖黑眸微眯，“这是......想吃****？”
我没留意他说了什么，那个眼神我见过。
容嬷嬷看鸡婶鸡姐儿，厨子看我爹，就是这种眼神。
想吃。
阿爹说得对，早起的鸡儿被人吃。
我想跑，但爪子不听使唤。
他抬脚，要踢我？
我咕噜噜滚了两圈，又屁颠屁颠跑了回去。
我这只鸡，就是不服输。
阿爹说了，圣鸡家的闺女不能怂。
我不是孬鸡！
我一个纵身，跳上了他的膝盖，在袍子上找了个凹坑，窝成一团，闭眼睡了。
要杀就杀吧。
跑也跑不掉，打也打不过。
他要吃我就吃吧，反正我爹娘已经上桌了，我下去凑个全家桶，一家三口，整整齐齐。
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