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玖：“......炖了吧。”
人，你36度的嘴怎么能说出这么零下的话？
他的手指落下来，轻轻地碰了碰我后背的绒毛。
接着整只手覆上来，把我从膝盖上捞起，拢在掌心。
我眯着眼，看见他苍白的脸凑得很近，睫毛微微扇动。
他盯着我看了很久。
然后把我揣进了怀里。
裹着我暖暖的，那是早晨太阳的暖，还有一股说不出的味道，是炭火？还是别的什么？闻着让鸡犯困。
而我也真的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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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我从怀里掏了出来，托在掌心。
我眨了眨眼，看清了周围。
院落不大，立着几竿瘦竹子，风一吹哗啦啦响。
地上铺着一层竹叶，虽无人清扫，却比逼仄的鸡圈清净多了。
他推**门，一股药味扑面而来。
浓的，苦的，呛得我打了个喷嚏，绒毛炸成一颗蒲公英。
江玖低头看了我一眼，没说话。
房间里，窗户只开了半扇，光线斜斜地切进来，照在满架子的医书和药罐上。
病秧子。
这个词我学过。
也难怪府里的人都瞧不起他，不过是个庶出公子，体弱多病，能有什么出息？
这些八卦都是我蹲鸡圈时听来的。
几个碎嘴婆子人总爱往那儿扎堆，叽叽喳喳聊个没完，我不想听都不行。
我阿爹生前跟侯府的少夫人拜过堂。
所以她是我小娘，小**丈夫是江玖的亲大哥，也是我二爹。
他是嫡，江玖是庶，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按辈分，江玖是我小叔。
一只鸡的小叔。
你说乱不乱？
但侯府的事，没有一件不乱的。
江玖把我放在桌子上，转身离开。
我站在桌上，打量起这间屋子。
阴暗，潮湿，全是药味。
不是人住的地方。
他再次回来，坐在我对面，手边多了一碟小米糠。
我咽了咽口水，我饿了。
他给自己倒了杯水，看着我。
“你以后住这儿。”
我歪头看他。
这人不吃我？
那行，先住着。
我试探性地往前走了一步，爪子踩在桌面上，发出轻轻的“哒”一声。
他没动。
我又走了一步，凑近那碟米糠。
他还是没动。
我迅速啄着米糠。
带着淡淡的谷物清香，不是发霉的劣质米糠。
好吃！
江玖看着我吃得欢，嘴角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