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狗走出大门。
阳光刺眼。他眯了下眼，抬手遮了下。
公司官网首页，红字弹了出来。
财务异常：系统检测到异常资金流动，正在核查
他没停下。
他走进便利店，买了一瓶冰可乐，一瓶螺蛳粉。
收银员问他：“您是陈二狗？”
“嗯。”
“你上热搜了。”
“哦。”
他付钱，扫码。支付成功提示音刚响，手机又震。
他低头。
信用评级：A→*-
**塌方协议：已触发
他皱了皱眉，把手机塞回兜里。
螺蛳粉的味儿在便利店弥漫开。
他蹲在门口台阶上，嗦粉。
吸溜——
吸溜——
吸溜——
第三口还没咽下去，手机又震。
他没看。
他吃完最后一口粉，把塑料袋捏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垃圾桶旁边，一只黑猫蹲着，舔爪子。
他看了猫一眼。
猫也看他。
两秒后，猫跳走了。
他起身，拍了拍裤子。
这时，公司大楼十七楼，监控室。
林小兔盯着屏幕。
画面里，陈二狗蹲着吃粉，背影单薄，像被风吹歪的电线杆。
她手指在键盘上悬了五秒。
然后，她点开一个加密文件夹。
文件名：***-2024-04-03-陈二狗离职记录-同步完成
她点了“发送”。
发送成功。
屏幕右下角，时间：14:07。
她没松气。
她调出另一组数据。
三年来，陈二狗提交了57次“无效加班申请”。
每一条，系统都标记为：
反熵行为：符合阈值
她盯着那行字，手指开始抖。
她咬住下唇，咬出一个白印。
她关掉屏幕，起身。
门没锁。
她推门出去，走廊空荡荡的，只有空调在嗡嗡响。
她走过财务部，王会计正从保险柜里往外拿一叠现金，钞票边角卷着，还带着点油渍。
王会计没抬头。
“林实习生，这么晚还不走？”
“嗯。”
“别乱看。”
“嗯。”
她没停。
她走到陈二狗的工位。
抽屉没锁。
她拉开，里面只有一包纸巾、半瓶水、一个没电的充电宝。
她把U盘塞进去。
U盘外壳是粉色的，贴着一张便利贴，写着：“别用公司电脑。”
她没写密码。
她转身，刚走两步，身后传来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