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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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会计站在门口，手里还攥着那叠钱。
“你刚才……看见什么了？”
林小兔没回头。
“没看见。”
“最好没看见。”
他往前一步，鞋底在地板上蹭了一下，留下一道灰痕。
“你要是敢说出去，”他声音压得极低，“我先让你消失。”
林小兔没说话。
她走到电梯口，按下按钮。
电梯门开。
她走进去。
门关上之前，她回头看了一眼。
王会计还站在原地，钞票在手里攥得发皱。
电梯下行。
她掏出手机。
屏幕亮着。
她点开备忘录。
新建一条。
输入：陈二狗生日。
然后，她把U盘密码改了。
电梯到一楼。
门开。
她走出去。
阳光还很亮。
她没打伞。
她走过花坛，黑猫又蹲在那儿，舔爪子。
她没看它。
她拐进街角。
身后，公司大楼的玻璃幕墙反射着光。
十七楼，监控屏幕突然黑了。
没人发现。
只有角落里，一个红色小灯，一闪，又一闪。
像心跳。
像倒计时。
——71:59:47
——71:59:46
——71:59:45
……
窗外，风刮过树梢，卷起一片纸屑。
那纸屑，是碎纸机吐出来的。
工牌的残片。
上面还剩半截照片。
是陈二狗。
笑得有点傻。
像真废物。
像真钥匙。
：凌晨三点的报表在哭
凌晨三点，财务部的灯还亮着。
林小兔的指尖在键盘上抽搐，像被电击的蜘蛛。第三版假账，改了七次，赵霸天还是不满意。
“境外账户的利润，再往上抬12%。”
他发来的消息，带着一个微笑表情。
她没回。
她只是把咖啡杯推远了。杯沿有口红印，是昨天王会计喝过的。她没擦，也没换杯子。
屏幕右下角，时间跳到03:02。
她点开加密文件夹，导出赵霸天的离岸账户流水。
一串数字，像毒蛇的鳞片，闪着冷光。
她正要复制，系统突然弹出一条提示：
反熵行为识别：陈二狗（ID: CDG-007）
三年内57条无效加班申请，全部标记为“系统净化节点”
激活权重：98.7%
她手指僵住。
57条。
她记得。
每一条，都是陈二狗提交的“加班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