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主持人不知道，导演不知道，只有那个老**知道。老**后来给她写了一封信，信上说：“你的歌声让我想起了我死去的女儿。谢谢你。”她把那封信藏在枕头下面，每天晚上睡觉前拿出来看一遍。灰西装发现后没收了，说：“不要跟观众产生私人联系。你是产品，他们是消费者。产品和消费者不用写信。”
她记住了“产品”这个词。晚上睡觉的时候，她在被窝里摸了摸自己的胳膊，胳膊是温的，有脉搏在跳。她想，产品也有脉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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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籁传媒的产品线分**。
初级产品叫“天使之声”，是七到十二岁的异类儿童，唱歌、跳舞、演儿童剧，包装成“天赋童星”卖给亲子类综艺和早教广告。塞壬在这个级别待了五年。五年里她录了四张专辑，拍了七个广告，上了三十多次电视。通告费从每场几百块涨到了上千块，但她到手的钱从来没变过——每月五百块“生活补贴”，剩下的全部存入“教育基金”账户，等她成年才能取。她成年后去查那个账户，发现余额是零。灰西装说公司经营不善，亏光了。她不信，但合同上写着“投资风险由签约方承担”，她签过字。那是她七岁时按的手印。妈**手印。
十二岁那年，她变声了。不是童声变女声那种正常的变声，是她的声带结构开始发育，展现出鹰身女妖和魅魔混血独有的宽频发音能力。她能发出的声音频率范围是正常人的十几倍，从人耳听不到的次声波到***，都在她的控制范围内。她自己也不知道这回事，是公司的技术员在例行体检时发现的。技术员盯着频谱图看了半天，说了一句“**”。
公司很快发现了这个“新卖点”。他们从她签约那天起就在她体内注*****，压制她的自愈基因——鹰身女妖的组织再生能力本来可以让她的声带在受损后自我修复，但***把这条路堵死了。这样她的声带就不得不反复手术，每***，公司就能从保险理赔中赚一笔。她不知道这些，她只知道自己的嗓子越来越容易累，唱完一首歌喉咙就像被火烧过。
她被从“天使之声”转到了“情绪消费品”事业部。中级产品的名字好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