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昭盯着那张纸。签名栏的字迹，是他自己的。可他昨晚在家，床头还放着半瓶***。
他转身，重新蹲回**旁。指尖翻过**左掌，无名指第二关节有道旧疤，和他妹妹一模一样。可妹妹的指纹早该在系统里注销了——她死的时候，他亲手填的离职备案。
“这人，”他开口，“指甲里有胶带纤维，成分和我七年前用的是一样的。”
老张没答话，只把咖啡瓶往地上一放。“你记得**妹死前，最后见的人是谁吗？”
**喉咙发紧。他记得。是自己。他请假那天，妹妹来法医中心找他，说有人在跟踪她。他让她回宿舍，说“等我下班”。
“系统里她的档案，是去年被清掉的。”**说。
“不是清掉。”老张笑了，笑得像锈铁片刮玻璃，“是替换。你填的那张备案单，上面写的死亡时间，比她实际死亡晚了十一个月。”
**猛地抬头。他没填过那张单。他七年前离职那天，所有流程都是陈法医在办。
“你工号登录的记录，”老张走近一步，“是你自己点的。你今天上午九点十七分，用单位电脑登录过系统。”
**摇头：“我今天早上八点四十五才到。”
“可系统记录显示，你登录了。”老张把手机推过来，屏幕是监控截图——**穿着白大褂，站在停尸间门口，手搭在门把上，时间戳：凌晨三点二十二分。
他没去上班。他睡在出租屋。
**的另一只手，突然又动了。这次是小指，缓慢地、像在敲密码，敲了三下。
**的呼吸停了。
他转身冲向档案柜，翻出七年前的原始登记册。手指划过纸页，找到那页：死者编号0713，性别女，年龄22，无名，尸检时间：2017年7月14日凌晨。
他写过这份报告。可他记得，那天他值的是白班，下班前还去了便利店买泡面。
他翻到背面。
背面有一行极淡的铅笔字，被反复擦过，但还剩半个字：“昭”。
是他写的。
他没认出来，因为那字是左手写的。
他习惯用右手。
他妹妹是左撇子。
**猛地拔出抽屉最底层的记号笔，笔尖的蓝线，和胶带上的，一模一样。
他转身，抓起外套。
“我要去档案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