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

**踹开杂物间门时，钉子扎穿了他左脚的鞋底。
他没弯腰，直接拖着那具**往外走。胶带在拖行中裂开一道口子，露出底下发青的皮肤——那不是冻伤，是被反复摩擦的痕迹。他记得上周在档案室翻到的卷宗，三起未解失踪案，死者手腕都有相似的擦伤。
走廊尽头的监控灯闪了三下，断了。
他拐进电梯，按下*1。按钮亮得刺眼，像有人刚按过。
“你不是今天值白班。”老张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烟味和湿气。
**没回头，手指掐进胶带缝里：“你昨天去哪了？”
“殡仪馆。”老张的脚步停在三步外，“**的火化单，是我签的。”
**猛地转身，**被拖得晃了一下，胶带哗啦响：“你签的是谁的名字？”
“张秀兰。”
“我妹妹叫**雪。”
“她改过名。”老张从口袋掏出一张纸，纸角烧焦了，“三年前，她替别人顶了酒驾的罪名，名字换成了张秀兰。你忘了？你给她送过换证申请表。”
**的呼吸卡在喉咙里。他想起那张被自己撕碎又拼回去的纸，上面的笔迹，确实是他写的。
他松开胶带，**滑落在地。
“你早知道她是她。”他说。
“我早知道你是你。”老张把烟盒捏扁，“你辞职那天，哭得跟死了亲娘一样。**妹死在监狱里，你连墓碑都不敢立。”
**蹲下，撕下**右腕的胶带——底下是一串纹身，字母K-7。
“这是什么？”
“K-7是她服刑的监区代号。”老张低头，“你猜她为什么换名？因为她捡到一份文件，说**死不是车祸，是有人往刹车油**灌了糖浆。”
**后退一步，撞翻了墙边的器械车。
他想起三个月前，父亲的旧车在**被拖走时，钥匙还在他兜里。
他没说话，掏出手机，解锁，输入密码——是妹妹的生日。
屏幕亮起，相册里藏着一张照片：妹妹穿着囚服，站在铁窗后，手里举着一张纸条，写着——“你替我收尸，我就原谅你”。
他**照片。
“我要去见她。”他说。
“你见不到。”老张把一把钥匙扔在地上，“她**早被运走了，今天凌晨，按无名氏处理。”
**捡起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