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后，她把手机关机了。
电梯到达一楼，门打开，外面是酒店大堂，天蒙蒙亮了，透过巨大的玻璃门能看见外面雨停了，地面湿漉漉的，映着清晨灰蓝色的天光。
苏晚棠站起来，拉平了裙子上的褶皱，挺直了背，走出了电梯。
她没有回头。
与此同时，酒店十七楼的房间里，沈寒山坐在床边，低头看着手机上那两个字——“再见”。
他把手机摔在了地上。
然后他双手捂住脸，长长地、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窗外的天光一点点亮起来，整座城市慢慢苏醒。
这座城市另一端的婚庆公司已经开始忙碌了，化妆师和助理们扛着大包小包的设备坐上了前往林家别墅的车。伴郎团正在群里热火朝天地讨论今天怎么折腾新郎，怎么堵门，怎么给新娘那边一个下马威。
没人知道今天会发生什么。
也没人知道苏晚棠从酒店出来后，在街边的长椅上坐了整整一个小时，直到身上的雨水全部干透，直到天彻底亮起来。
她重新打开手机，翻出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之后，她只说了一句话。
“明天的婚礼，按原计划。”
对方说了什么，她听着，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
那个弧度里没有笑意。
只有决绝。
“我知道。”她对着电话说，“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挂断电话之后，她站起来，对着街对面大楼的玻璃幕墙整理了一下头发和衣服。玻璃上映出的女人面容姣好，妆容完整，看不出任何破绽。
她朝玻璃里的自己笑了一下。
然后转身消失在了早高峰的人流里。
上午九点。
君悦酒店宴会厅。
沈林两家的婚礼是这座城市今年最隆重的喜事。沈家做地产，林家做建材，两家联姻，不光是儿女亲事，更是两个商业帝国的合并。宴会厅门口摆满了花篮，红毯从入口一直铺到主舞台，两侧的花柱上扎着白色和香槟色的玫瑰，灯光一打，整个厅堂金碧辉煌。
沈寒山站在主舞台旁边，穿着定制的黑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胸口别着一朵白玫瑰。
他看起来一切正常。
只有离他很近的人才能发现，他攥着手机的那只手，指节发白。
伴郎之一的周也凑过来，递给他一杯香槟。“紧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