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钻了进去。铁栅栏的切口很新，边缘还有金属的光泽，说明这个入口最近被频繁使用。我蹲下来闻了闻——雨水冲掉了大部分气味，但我的鼻子还是捕捉到了一些东西：铁锈味、霉菌味、旧柴油味，以及一种淡淡的、甜丝丝的味道。
血的味道。
不是新鲜的血，是那种反复浸染、洗不掉的老血迹。这个发现让我提高了警惕。一个反抗军据点有血的味道，这不算意外，但那种“反复浸染”的特质意味着这里发生过不止一次冲突。有可能是反抗军内部有什么问题，也有可能是圣殿之前派过其他人来过这里。
问题是，没有人告诉我有人来过。
我沿着隧道往里走。废弃地铁站的结构很复杂，主隧道、分支隧道、维修通道、通风井，像一座地下的迷宫。墙上到处都是涂鸦，大部分都跟那行标语差不多——“不是商品”、“自由的基因”、“圣殿撒谎”。其中有一幅画特别引人注目：一只狼和一只蝙蝠背靠背站着，它们的影子融合在一起，变成了一个人的形状。画得不算精致，但很有力量感，像是有人花了很长时间一笔一笔刻上去的。
我盯着那幅画看了几秒钟，然后继续走。
隧道尽头是一扇铁门，半开着，里面透出昏黄的光。我放轻脚步，把呼吸压到最低——这对我来说不难，狼人的身体本来就更擅长这种无声的行动。我贴墙靠近那扇门，从门缝里往里看。
里面是一个旧车站大厅。穹顶很高，原先的吊灯早就碎了，取而代之的是几盏工业用的LED灯，挂在临时拉的电线上。大厅里摆着一些简陋的家具——几张桌子，几把椅子，一张行军床。角落里堆着几个医疗箱和一些电子设备，看起来像是用废品拼凑出来的。大厅另一端还有一扇门，通向更深的隧道。
而大厅正中央，一个人背对着我站着，正在看墙上的一幅地图。
中等身高，黑色头发，绿色眼睛——不对，我看不到眼睛，但档案照片上的脸和这个背影的轮廓是吻合的。就是她了，那个代号“荆刺”的反抗军头目。
我正准备行动的时候，她开口了。
“你站在门口的时间够久了，”她说，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大厅里听得清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