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楚楚，“要么进来，要么滚蛋，别在那里像个迷路的小狗一样蹭来蹭去。”
这句话让我愣了一下。不是因为它的内容——被目标发现这种事在任务中经常发生，我早就不意外了。我意外的是她的语气。那语气太放松了，太从容了，不像一个被追捕的人，倒像是一个等朋友来喝茶的人。
我推门进去了。
“圣殿特工，”我说，亮出了我的徽章，“你涉嫌参与***活动，现在我依法对你进行逮捕。你有权保持——”
“雷恩。”她打断了我的话。
她转过身来。
那一瞬间，我的大脑短路了。不是因为她的长相有多惊艳——虽然她确实长得很不错，但这不重要。我大脑短路的原因是：我认识这张脸。
黑头发，绿眼睛，轮廓很深。十年前，这张脸的主人还只有十八岁，脸颊上带着一点婴儿肥，笑起来有两颗小虎牙，总是跟在一个十四岁的狼人男孩身后跑，叫他“小狼崽”。
那个十四岁的狼人男孩是我。
“莉娅？”我的声音听起来不像自己的。
她看着我，嘴角慢慢浮现出一个笑容。那个笑容里没有重逢的喜悦，没有老朋友相见的热情，只有一种很淡很淡的、带着苦涩味道的东西。像一杯放凉了的黑咖啡，你能闻到香味，但你知道它不会好喝。
“好久不见，小狼崽，”她说，“你长高了不少。”
我应该说点什么。我应该质问她为什么失踪了十年，为什么突然成了反抗军的头目，为什么档案上说她是吸血鬼女巫——她小时候明明是纯血吸血鬼，哪来的女巫血统？我应该问的事情太多了，但我的嘴巴像被缝住了一样，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而就在这个时候，远处传来了爆炸声。
不是那种小打小闹的爆炸，是那种整个地铁站都在颤抖的、让你觉得世界末日提前到了的大爆炸。天花板上的灰尘簌簌地往下掉，LED灯晃了几下，然后熄灭了。备用电源启动了，昏暗的应急灯把大厅照得像一个廉价鬼屋。
莉娅的笑容消失了。她的脸一下子变得惨白——吸血鬼的那种惨白，但比普通的吸血鬼更白，几乎像半透明的瓷器。
“他们提前了，”她说，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紧张，“那些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