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更强。实验记录上说，它的基因在持续自我编辑，它正在——”
“正在变成某种更可怕的东西，”我接过话头，“我知道，圣殿的报告里提过这个现象。他们管它叫‘基因暴走’，当一个融合了多个物种基因的个体没有足够强的情感核心来约束自己的基因组时，基因就会像脱缰的野马一样四处乱窜，不断尝试新的组合，直到找到一种‘最优解’。”
“情感核心，”莉娅重复了这个词，“这就是你们狼人需要变身***的原因，对吗？***的真正作用不是控制变身，而是提供一种人工的情感锚点，防止你们的狼人基因暴走。”
她知道了。她居然知道了这件事。
在圣殿工作十年，我也是三年前才偶然发现这个真相的。圣殿对外宣称变身***是为了“防止狼人失控伤及无辜”，听起来冠冕堂皇，但实际上，***的核心成分是一种情感模拟剂，它在大脑中创造一个虚假的“安全信号”，让狼人的基因认为“主人此刻情绪稳定，不需要启动防御机制”。如果狼人长期不注射***，他们的基因会开始自我调整，最终进入暴走状态——不是变成狂暴的野兽，而是变成跟眼前这个“东西”类似的存在：强大的、没有情感的杀戮机器。
换句话说，圣殿一边用***“保护”我们，一边用同样的技术制造超级武器。
而我们这些狼人，不过是这项技术的免费实验对象。
“你知道的事情比我想象的多得多，”我对莉娅说。
她看了我一眼，嘴角又浮现出那个苦涩的微笑。“这十年我不是在度假，小狼崽。”
远处传来了警笛声。圣殿的安保部队。他们肯定监测到了这里的能量波动，正在赶过来。如果被他们抓到米洛，他会直接被带回实验室，继续被当作实验品。如果被他们抓到莉娅，她会直接上**法庭，然后被判处终生监禁——或者更糟，她也会变成实验品。
至于我？我是一个正在执行任务的特工，理论上我应该在抓反抗军头目。但实际上，我刚才帮助了反抗军头目躲避圣殿的实验产物。用圣殿的话来说，这叫“通敌”。用更直白的话来说，这叫“找死”。
“我需要做一个决定，”我说，既是对莉娅说，也是对自己说。
“你要么继续做圣殿的傀儡，”莉娅说，“要么跟我一起拯救米洛。没有第三个选项。”
我讨厌别人逼我做选择。但更让我讨厌的是，她是对的。没有第三个选项。或者说，第三个选项是假装这一切没有发生，继续回到圣殿，继续做那个听话的工具，把那枚“秩序维护勋章”擦得锃亮，然后在某一天早上醒来发现自己变成了一个穿着制服的木偶，嘴里说着别人写好的台词，手里握着别人装好的刀。
那东西——米洛——又动了。它这次的目标是一栋废弃的建筑，它冲过去，一拳打穿了外墙，然后从废墟里扯出了一根钢筋。它把这根钢筋当成长矛，朝我们的方向掷了过来。
钢筋从我们头顶飞过，钉入了身后的墙壁，整堵墙都出现了裂缝。
“这栋楼要塌了！”莉娅喊道。
她是对的。那根钢筋打碎了这栋废弃建筑的一根承重柱，整个结构开始发出令人不安的嘎吱声。碎砖和混凝土块从头顶掉落，灰尘弥漫开来，像一团**的雾。
我在那团雾中最后看了一眼那个东西——那个曾经叫米洛的男孩。他的身影在灰尘中若隐若现，灰白色的皮肤上暗红色的纹路越来越亮，像是在积蓄能量。他的脸上依然没有任何表情，但不知为什么，我突然在他身上看到了一种巨大的、无法言说的悲伤。
那不是他主动表达的情感。那是一种被强行剥离了情感之后留下的空洞，就像你拔掉一颗牙，牙床上的那个洞不会说话，但你知道那里曾经有什么。
“走！”我抓住莉娅的手，把她从废墟的缺口拖了出去。
我们跑进了一条小巷。身后，那栋废弃建筑终于支撑不住，轰然倒塌。灰尘像波浪一样涌过来，把整条小巷都填满了。
莉娅在我身边咳嗽着，肩膀上的伤口还在流血。但她没有看自己的伤口，她一直回头看着倒塌的建筑，看着灰尘里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