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人。」
每当他这样说，周围的人都会投来意味深长的目光，有同情，有轻视，也有男人之间心照不宣的炫耀。
我感觉自己像个被展示的战利品。
酒过三巡，气氛热烈。公司副总，一个油腻的地中海男人，端着酒杯凑到我面前，酒气熏天。
「弟妹啊，你可真是陈浩的福星。我们陈总监这么年轻有为，你功不可没啊。」他一边说，一边不着痕迹地把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
我浑身一僵，胃里翻江倒海。
我下意识地看向陈浩，向他投去求助的目光。
他看见了，他明明看见了。
但他只是举起酒杯，对副总笑了笑，说：「王总您过奖了，她就是瞎操心。来，我敬您一杯。」
他完全无视了我僵硬的身体和求救的眼神，也无视了那只在我肩上不断摩挲的咸猪手。
那一瞬间，周围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我只看得到陈浩脸上那虚伪的笑容，和他眼中那刺骨的冷漠。
原来，为了他的前途，我的一切，包括我的尊严，都是可以被牺牲的。
我猛地站起身，巨大的动作撞翻了椅子，发出一声刺耳的巨响。
整个包厢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错愕地看着我。
副总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
陈浩的脸色铁青，他压低声音，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林晚卿，你发什么疯！」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声在寂静的包厢里显得格外诡异。我没有说话，只是在所有人惊愕的注视下，端起面前那杯没动过的红酒，缓缓地、一滴不漏地，全都浇在了自己的头上。
冰凉的液体顺着我的头发流下，染红了我苍白的脸，也染红了那条99块的白色连衣裙。
我看着陈浩震惊到扭曲的脸，一字一句，清晰地说：
「抱歉，各位，我身体不舒服，先失陪了。」
然后，我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那间让我窒息的包厢。
02
我像个游魂，浑身湿透地走在深夜的街头。
晚风一吹，酒液的冰冷刺透肌骨，我却感觉不到冷，只觉得麻木。
脑子里一片空白，陈浩那张铁青的脸，同事们惊愕的眼神，像电影慢镜头一样反复播放。
我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直到****尖锐地响起，才把我从混沌中拉了回来。
是闺蜜李桂兰。
我划开接听，还没来得及开口，眼泪就先一步决堤。我蹲在路边，像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孩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卿卿？你怎么了？你在哪儿？」电话那头的桂兰，声音瞬间焦急起来。
「桂兰……我……」我泣不成声，一句话都说不完整。
「别哭，别怕，把位置发给我，我马上过去！」她的声音像一剂强心针，稳重而有力。
二十分钟后，一辆网约车在我面前停下。桂兰从车上冲下来，一把将我紧紧抱住。
她什么都没问，只是脱下自己的风衣，裹住我冰冷发抖的身体，然后将我塞进车里。
回到我们曾经合租过的小公寓——我搬去和陈浩同居后，桂兰一个人续租了下来——她给我放了热水，找出了干净的睡衣，又冲了一杯热腾腾的红糖姜茶塞到我手里。
我捧着温暖的杯子，窝在沙发里，身体渐渐回暖，但心依旧像被泡在冰水里。
桂兰坐在我身边，安静地陪着我，直到我情绪稍微平复。
「他为了讨好上司，任由别人对我动手动脚。」我哑着嗓子，把晚上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每说一个字，都像在撕开一道血淋淋的伤口。
桂兰听完，气得浑身发抖。
「***！陈浩这个**！」她一拳砸在沙发上，眼睛都红了，「我早就说过，他就是个精致的利己**者，他根本不爱你，他爱的只有他自己！」
我垂下眼，泪水又一次模糊了视线。
「是我傻……我总以为，他会变的……我总以为，等他成功了，一切都会好起来……」
「好起来？卿卿，你醒醒吧！」桂兰抓住我的肩膀，迫使我看着她，「你为他放弃了什么？你的事业，你的朋友，你的骄傲！你看看你现在，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林晚卿吗？那个在提案会上光芒万丈，让所有甲方都点头的林晚卿去哪儿了？」
她的话像一把尖刀，精准地刺进我最柔软也最不愿面对的地方。
我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