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住脸，痛苦地呜咽起来。
这些年，我不是没有过怀疑和动摇。
当我发现他把我做的方案署上自己的名字去汇报时；当他嘲笑我买的书“不切实际”时；当我生病发烧，他却因为一个不重要的应酬对我大发雷霆时……
无数个瞬间，我都曾问过自己，这真的是我想要的吗？
但陈浩太会了。他总能在事后用最温柔的语气哄我，给我画最美的蓝图。
「宝贝，我也是为了我们的未来。」
「你放心，等这个项目结束，我一定好好陪你。」
「乖，别胡思乱想，我最爱的就是你。」
一次又一次，我被他拉回那个名为“爱”的陷阱里，心甘情愿地继续自我麻痹。
直到今晚，那**裸的、不加任何掩饰的牺牲，才让我彻底看清，我在他心里，不过是一个可以随时用来交换利益的工具。
「桂兰，」我抬起头，抹掉眼泪，眼神里是从未有过的清明，「你说得对，我该醒了。」
桂兰看着我，眼中的怒火渐渐被心疼取代。她抱住我，轻轻拍着我的背。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离开那个渣男，你什么都不用怕，有我呢。」
她的怀抱温暖而坚定，是我今晚唯一的避风港。
我靠在她肩上，情绪渐渐稳定下来。我注意到，她虽然在安慰我，但她自己的脸色也异常苍白，眼底同样带着深深的倦意。
「桂兰，你……是不是也出什么事了？」我轻声问。
桂兰的身体僵了一下。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苦笑一声，松开我，从包里拿出了一份辞职报告，拍在茶几上。
「没什么，就是不想再给**当枪使了。」
我拿起那份辞-职信，看到了上面龙飞凤舞的签名。
我了解桂兰，她是我们大学里最顶尖的学霸，专业能力强到**。毕业后进了业内顶尖的数据公司，是他们部门的核心骨干。她热爱她的工作，把公司当家，怎么会突然辞职？
「到底怎么了？」我追问。
桂兰给自己倒了杯水，一口气喝完，才缓缓开口。
「还记得我跟你提过的那个天穹项目吗？我跟了半年，所有核心算法和数据模型都是我一个人搭的。上周，项目完美收官，给公司带来了几千万的利润。」
我点点头：「我记得，你为这个项目瘦了十斤。」
「是啊，」桂兰自嘲地笑了笑，「结果，今天公司开****，台上领奖的人，是我的上司，王总监。他从头到尾，对我的贡献只字未提，仿佛这个项目是他一个人做的。会后我去找他对质，他居然说，小李啊，你还年轻，机会多的是。这个奖对我评副总裁很重要。你放心，年底的奖金，我不会亏待你的。」
我气得浑身发抖：「他怎么能这么无耻！窃取你的劳动成果！」
「这不算什么。」桂兰的眼神冷了下来，「更恶心的是，下午我发现，他把我下个季度的核心项目计划，原封不动地发给了我们对家公司的总监。我截了图去找他，他居然反咬一口，说是我嫉妒他，故意陷害他。还暗示我，如果我敢把事情闹大，他有的是办法让我在这个行业里混不下去。」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职场的黑暗我早有耳闻，但没想到会卑劣到这种地步。
原来，今晚崩溃的不止我一个。
我的闺蜜，那个永远坚强、永远理智的李桂兰，也正在经历她的至暗时刻。
我被男友PUA，她被职场PUA。我们像两只被困在蛛网上的蝴蝶，无论怎么挣扎，都被那些无形的丝线缠得越来越紧。
我看着她苍白的脸，再想想自己狼狈的样子，一股巨大的悲愤和不甘从心底涌起。
凭什么？
凭什么我们要被这样对待？凭什么我们的才华和付出，要成为别人上位的垫脚石和无耻的遮羞布？
我放下辞职信，握住桂兰冰冷的手。
「桂兰。」
「嗯？」
「我们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异常坚定。
桂T兰抬起头，从我的眼睛里，看到了和她自己一样的，不愿再屈服的火焰。
「对，」她反手握紧我，「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窗外，夜色深沉。
而在这间小小的公寓里，两个被逼到绝境的女孩，终于做出了改变一生的决定。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