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时间，一点二十四分。从敲门声响起到那个人消失在楼梯间，前后不到一分钟。他把录音停下来，保存了文件，然后播放了一遍。
录音里没有敲门声。只有一种很轻很轻的、像风吹过门缝的声音，呜呜的，断断续续的。他趴在门上听到了沙沙的脚步声，录音里也没有，只有那种呜呜的风声。他把手机的音量调到最大，把耳朵贴在手机扬声器上，一遍一遍地听，听了不下十遍。
除了风声，什么都没有。
第三天，他去找了物业。
物业办公室在小区门口的一排平房里，铁皮屋顶，窗户上贴着“物业”两个大红字。小林推门进去的时候，里面只有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穿着一件灰蓝色的工装，脚上蹬着一双布鞋，正翘着腿坐在办公桌后面看手机。他的工牌别在胸口，上面的字已经磨得看不清了，只有“物业”两个字还能认出来。
“师傅，我是六号楼六楼的住户，想问问您对门那间的情况。”
物业师傅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把手机放下，翘着的腿也放下来了。他用手摸了摸下巴，胡茬发出沙沙的声音。
“六楼对门？姓周的那家？”
小林不知道姓什么，但他还是点了点头。
物业师傅站起来，走到文件柜前面，翻了一会儿，找出一本发黄的登记簿。他翻到某一页，用手指着上面的一行字，让小林看。
那行字写的是——“601，周桂兰，女，70岁，独居。”下面的备注栏里写着几行字，字迹潦草，小林看了半天才大概认出来：“2023年12月，报卫生间漏水，上门维修，无人应。2024年1月，邻居反映该户长期无人，物业上门查看，门锁完好，室内无人。2024年3月，电话联系户主，号码已停机。”
小林指着“2023年12月”这几个字，问：“周桂兰是什么时候住这儿的？”
物业师傅把登记簿合上，放回文件柜里，重新坐回办公桌后面。他拿起手机，但没有看，拿在手里转了两下。
“这栋楼九三年盖的，周桂兰九五年搬进来的，住了快三十年。她这个人不爱跟人来往，见面也不打招呼，买菜都是挑人少的时候去。去年年底物业费没交，我去找她，敲门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