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外站着一个短发女人，穿黑色风衣，肩上背着电脑包。她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袋角被雨打湿。
她抬头看向猫眼。
“我叫林栀。”
我没说话。
她继续说：“我在查刑期异常的事。”
我的手指按在门锁上。
“我不认识你。”
“但你认识1379。”
我心口一沉。
门外安静了几秒。
林栀压低声音。
“昨天上午，你搜索过他的新闻。下午，你又查了三年前的杀妻案。”
我猛地后退半步。
“你监视我？”
“不是我。”
她从文件袋里抽出一张纸，贴到猫眼前。
我只能看见一部分。
那是一份匿名爆料截图。
上面有几行字：
异常关注者：陆沉。
关联案件：1379、2046。
风险等级：待观察。
我盯着“待观察”三个字，后背慢慢发凉。
林栀说：“有人也在看你。”
我没开门。
“我凭什么相信你？”
门外的女人沉默了一下。
然后她说：“因为1379不是第一个，2046也不是最后一个。”
她又抽出第二张纸。
“过去三个月，至少有六名服刑人员出现过类似刑期核算异常。每一次异常前后，都有人失踪、昏迷，或者精神崩溃。”
我握紧门把手。
她的声音隔着门传进来。
“陆沉，你昨晚是不是梦见2046了？”
我没有回答。
“如果是，”她说，“你最好告诉我，你在梦里看见了什么。”
我闭了闭眼。
浴室，水声，毛巾，红色发夹。
还有那个男人贴着墙说的话。
替我坐满七晚。
我出去后，给你一百万。
我睁开眼。
“你知道红色发夹吗？”
门外突然没声音了。
过了很久，林栀问：“什么发夹？”
我说：“2046号妻子的。”
“案卷里没有这个证物。”
“我知道。”
我听见她呼吸变轻。
我慢慢打开门。
门外的走廊冷风涌进来，带着雨水的潮气。
林栀站在门口，看着我。
她的目光先落在我的脸上，又落到我的手腕。
那里，红痕还没消。
她没有立刻问。
只是把文件袋递给我。
“那就说明，”她说，“你梦里看见的东西，现实里有人删掉了。”
我接过文件袋。
里面最上面，是一张打印出来的名单。
名单上有编号、罪名、刑期异常时间，以及一栏备注。
1379后面写着：减少一日。
2046后面写着：复核中。
再往下，还有四个编号。
每一个后面，都有类似的异常记录。
我看着那张纸，突然觉得走廊变得很长。
像梦里的代刑所。
林栀低声说：“我查了一个月，一直不知道这些异常是怎么发生的。”
她抬头看我。
“直到你的名字出现在爆料里。”
我问：“爆料是谁发给你的？”
林栀摇头。
“不知道。匿名邮箱，发完就注销。”
“他为什么帮你？”
“也许不是帮我。”
她看着我，声音很轻。
“也许是在提醒你。”
我低头看名单。
在最后一行，我看见一个没有编号的记录。
姓名栏空白。
罪名栏空白。
只有备注栏写着一句话：
代刑人连续进入后，第七夜不可中断。
我抬头。
“第七夜会怎么样？”
林栀没有回答。
因为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屏幕上没有号码。
只有一行字。
未知来电。
我接起来，没有说话。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温和的男声。
像**。
“陆沉先生，**。”
我浑身僵住。
那个声音继续说：
“检测到您已连续两次完成代刑服务。请问您是否需要开通自愿代刑协议？”
林栀脸色变了。
我握着手机，声音发冷。
“你是谁？”
电话那头笑了一下。
“您也可以理解为，安眠咨询**。”
我的手指一点点收紧。
**温和地说：
“友情提醒，2046号家属已为您预留七夜补偿款。”
“只要您坐满七晚，一百万会自动到账。”
电话里停顿了一秒。
然后他说：
“当然，如果您拒绝，我们会为2046号重新匹配更合适的代刑人。”
“比如，”
“您父亲当年那一类人。”
第三章 牢房里的证据
电话里的那句话落下后，走廊里安静得只剩